夏可微微抬起頭,就和褚向墨對上了視線。
原來在這黑暗之中,褚向墨就這樣一直看著自己,他微微垂下頭,眉宇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朦朧,但是那雙黑眸卻仍然亮得嚇人,偶爾窗外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劃過,照亮了他的眉眼,竟隱隱帶上了一絲脆弱。
夏可的心在劇烈地跳動,心跳如雷。
她有些分不清是她的心跳,還是她緊靠著男人的心跳聲。
“所以,”夏可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你的媽媽”
“她和那些人同歸于盡了。”褚向墨輕描淡寫道,他微微低下頭,用額頭親昵地觸碰著她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與她鼻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著,“還有漏網之魚,我仍然要為她報仇。”
他輕聲近乎呢喃“你會害怕嗎”
夏可以為自己會很混亂,但是卻沒有想到她腦海里卻仍然保持著冷靜,還能在思考。
“所以跟盛世和置博高層有關是不是”她在思考,咬著自己的手指,想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專注于過去點點滴滴的線索,“上周我們出差去江州市,沈霖被人暗算那件事,是不是也跟你有關系”
大手輕柔地將她咬著自己的手指拿了下來,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溫熱的,有些粗糙的觸感讓夏可不由地將視線放在上面。
“我沒有這么大的本事。”褚向墨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仿佛意有所指,“盛世一年不如一年,不就是因為盛總那顆聰明的腦袋想太多嗎”
夏可想到了一件事,她扭頭看向男人的眼睛,那雙黑眸現在的情緒是如此的平淡,就像是平靜的海面,無波無瀾。
“如果,我說如果,”夏可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艱難道,“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我,你會選擇怎么做”
不是她臉大,覺得自己能夠改變褚向墨復仇的想法,像這種殺母之仇,還遭遇了這么些爛事,褚向墨怎么可能放棄,她也沒打算讓他放棄。
而是現在她其實已經改變了一些劇情了,甚至于她能感覺到褚向墨的一些行為也不像原著中那樣,才有了這么一問。
這個問題聽起來好像有些把她自己看得太重了,但是男人卻好像接受良好,甚至于有一絲高興。
他抬起頭,不再看向她,而是看向不遠處柔和的地燈,地燈的光芒染黃了墻角,也將黑暗分割開來。
半晌,他聲音里多了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我也不知道。”他說。
褚向墨不想對夏可撒謊,他迫切地希望夏可更了解他一點,了解到就算是他展露出了惡犬的獠牙,她都不會驚慌。
“我應該會讓他們自相殘殺。”褚向墨說。
夏可一抖。
她想到了原著。
原著里的褚向墨的確是做到了,那些強取豪奪他的aha們的確在相互斗爭,商戰、勾引、下藥,無所不盡其用。
最終置博落入了褚向墨的手中。
夏可發現這個擁抱著她的男人有多危險。明明她應該害怕的,明明她應該頭也不回地跑著,但是為什么,她此刻的心情,卻像是泡在某種酸澀的水中心底深處產生了一種她現在還沒辦法分辨的情感。
女孩就這樣被他抱在懷中,褚向墨自然能感受到他話音落下后女孩身子的一抖,他以為對方是感到害怕了,黑眸劃過一絲兇光。
他是不會放開她的,示弱,裝可憐還是主導話題也好,他是絕對不會放開她的。
然后他聽見女孩的聲音。
“那你過去過得一定很辛苦吧。”
褚向墨內心一震。
適應了黑暗之后,褚向墨能依稀看清女孩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