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愧疚。
這樣的愧疚之情在林浪的訴說中竟然越來越濃。
她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感情,就好像認為自己是造成褚向墨會擁有這樣命運的罪魁禍首。
明明這不應該管她的事,明明褚向墨的命運是誰也想不到的。
當初她看這本小說打發時間的時候沒想到,或許就連作者自己下筆時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好討厭。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為什么要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呢
如果她沒有穿越而來,這個世界也仍然只是一本平面的小說而已。它或許不會有這些背后的細節設定來完善整本書的邏輯,也或許不會有那些被害的aha們。
她好討厭
那些利欲熏心而造成這場悲劇的人。
“滴滴滴滴滴”
護工看到一旁的儀表大驚“快來人,沈先生喘不上來氣了”一直在一旁待命的醫生護士們沖了進來,醫生簡單地檢查之后立刻采取措施。
沈霖站在兵荒馬亂的病房會客廳里,冷漠而又平淡地看著這一切。
而一旁翹著二郎腿的沈賜則是拿起了個蘋果,對病房里的父親漠不關心,還對著沈霖調笑道“你說,這次老頭子會不會真的死了”
“顧隊,盛斌突然昏迷,現在該怎么辦”
被稱作顧隊的高挑男人正斜靠在單面鏡旁的墻壁上,他聞言勾唇一笑“這群老東西想要走保外就醫的路”
他直起身子,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常年握槍痕跡的薄繭,但是形狀完美的指甲上,竟然還有著指甲片的痕跡。
“先去喊隊醫檢查一下,那可是清南大學醫學院的高材生,診斷完了再說。”
夏可用虹膜打開了房門,才剛打開一條縫,門就被什么東西卡住,一股濃烈的冷冽雪松清香一下子灌進她的鼻子里。
夏可一驚,她看過去,才發現褚向墨正垂著頭,他仍然穿著那一身今天夏可早上看到的柔軟棉服,零散的黑發遮住了眼眸,讓人看不清神情,他坐在玄關,大長腿曲著,不知道坐了多久,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大狗。
等她從門縫里鉆進去,關上了房門,男人都仍然沒有反應。
夏可頓時有些著急,她放下了手中剛去買的菜,蹲了下來,她輕輕拍了拍他。
“褚向墨褚向墨醒醒你沒事吧”
也許是她的動靜驚醒了男人,當他抬起頭,夏可撞進了一雙迷蒙的黑眸中。
男人的臉色有些蒼白,薄唇也緊緊抿著。他起伏的背微微彎曲,一條腿伸長,一條腿屈起,隨后在夏可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將她擁入了懷中。
夏可就只覺得伸出去的左手被男人抓住手腕,腰間一緊,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之中。
空氣中的信息素混亂而又復雜,就好像是波濤洶涌的海面,光是聞起來,就能讓人感受到男人的不平靜。
夏可緊緊貼著男人結實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硬硬的肌肉以及有些急躁狂亂的情緒。
他在抱著她,就好像落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他身上已經不再是那種讓人心驚的滾燙,而是另外一種熱度,仿佛也能帶著夏可一起燃燒。
夏可怔愣了一下,想到了林浪剛才說的話。還帶著對那些人的憤怒情緒一下子被褚向墨的舉動給澆滅了。
內心酸酸的,鼓鼓的,愧疚與一種形容不上來的憐惜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緩了緩,最終伸出了手,回給褚向墨一個擁抱。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軟下來的動作,褚向墨抱著她更緊了。
男人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很輕。
“你回來了,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