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站定在他的面前,她的長發還有些濕漉漉的,身上還有剛洗完澡的濕潤水汽,然而眸光卻流轉著映射的昏暗,只夾帶著輕微的暗光。
女孩站在背光處,讓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褚向墨詭異地感覺,女孩仿佛是從光明走向黑暗,在身后流轉的天幕公路下走來的上天神明。
房間的燈重新被打開,夏可也換好了衣服重新從浴室里出來,她拉了拉衣袖,借來的衣服有些大了,而且完全不是她的風格,有些張揚。
她剛才那種孤寂的氣質一掃而空,仿若曇花一現。
她的頭發也在浴室的快速烘干機下吹干,披散下來遮擋住了肩膀上的痕跡。
褚向墨遞給她一杯水,他聲音溫和帶著關心“喝了吧,是姜糖水,小心明天感冒。”
夏可接過來,心中感動,她朝褚向墨笑道“向墨哥,你真好。”
她坐在沙發上,姜糖水很燙,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聽見褚向墨問她“今晚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夏可一頓,她想到了原著中的場景,覺得沒有任何的參考意見,嘆了口氣“自認倒霉是我傻愣愣地撞上沈總的易感期的,而且最終也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
“至少我還活著”夏可開玩笑地說道。
然而身旁的男人沒有說話了,夏可感覺到有些奇怪,轉頭過去,就看見男人沉下來的雙眸,帶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他似乎壓抑著什么,輕輕吐了一口氣才說道“可可,”他說,“你完全可以要求他做出賠償。”
他看著夏可的眼睛,就好像是在看一個什么也不懂的孩子,頭疼又憐惜。
“你是在上班時間遭遇這樣的意外,你是那個受害者。”他直視著她,“你要珍惜自己,可可。”
夏可一頓,但隨即笑道“還可以這樣”她提出疑惑,“萬一沈總賴賬呢”
褚向墨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語氣卻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如果說小沈總還有可能會賴賬,但是他不會的。”
夏可忽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為什么褚向墨就這么篤定沈霖不會賴賬
他們之間在她的嚴防死守下難道還有接觸嗎
夏可并不是一個會埋藏住自己問題的人,她直接開口道“你喜歡沈總”
褚向墨聞言很驚訝,他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略顯厭惡的表情,最終有些哭笑不得“為什么這么說”
夏可腦海里仿佛有一條線將各種點連接在一起,她說道“你在幫他說話而且,”夏可頓了頓,“出差前一天,我在樓梯間聞到的煙味,就是沈總信息素的味道吧”
她看見男人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卻又好像是在觀察著她的神情。
過了一會,男人身子微微前傾,手撐在了她身后的沙發上,他往夏可身旁靠近了一些,低下頭看著她,似乎是想更仔細地看著她的表情,語氣多了幾分捉摸不透的味道。
“你真的想知道嗎”
夏可看見了男人黑眸銀光流轉,帶著一種讓人感到戰栗的暗光。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夏可忽然發現,他們之間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一些隔在他們之間的某種屏障,一種仿佛是男人極力忍耐的界限被她跨了過來,讓他露出了幾分攻擊性。
男人沒有等夏可的回答,就將問題緩緩地說了出來。
“為什么你會對沈總有所防備,而對我沒有呢”他凝視著她,“你會因為沈霖對你做出了冒犯的舉動而感到生氣,為什么對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呢”
夏可
夏可腦子里多出了很多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