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整個人都愣住了。
鏡頭里的應淮不知道是為了現場的效果,還是察覺到了什么,突然就沖著鏡頭露出一個勾人的笑。
“啊啊啊啊”
觀眾席的尖叫聲應聲而起。
林希卻已經顧不上旁的,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應淮,就仿佛透過了千山萬水,和時光與空間,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最初的人。
最初的心動。
應淮的歌還在繼續往下唱著,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鏡頭上移開,每一個鏡頭切過去的時候,他總是第一時間與鏡頭糾纏到了一起。
那眼神,要說不是多情,都沒有人相信。
直到最后的吟唱,“heniseeyouaga”反復地傳入林希的耳中。
終于,與你重逢之時。
林希覺得應淮的那個眼神,是在尋找著誰,或是什么,他忍不住站了起來。
也許,應淮看的并不是他,他站起來了,應淮也不會看到他,但是他就是想回應他,不舍得他的視線落空。
坐在林希身邊的張朗正聽歌聽得進入狀態,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人站了起來。
他還以為林希是想去廁所,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準備往旁邊讓開。
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林希正出神地看著舞臺的方向,一雙眼睛里似乎有水光
張朗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就算這歌是唱得很好聽了,但是也不至于到聽哭的程度吧
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張朗再看向林希的眼睛,只見一滴眼淚就那么落了下來。
被舞臺的燈光襯得亮閃閃的,仿佛從天上墜落的星辰。
那個眼神,那個表情
張朗看著林希,突然就有些看得呆住了。
演出結束,歌聲的余聲也徹底消失了,舞臺上的燈光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簇燈光,照著上臺報幕的主詩人。
林希還站在那里,整個人悵然若失。
整個迎新會的后半場,林希幾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些什么節目。
他連自己是什么時候坐回到位子上的也有些不記得了。
“希哥希哥”
張朗已經連叫了林希好幾聲,不過對方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樣子,根本完全沒有給他回應。
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張朗也想不明白,不過節目馬上要結束了,剩下最后一個大合唱,他和寢室的另外兩個想先走了。
不然等到全部結束之后再走,到時候人肯定特別多,走路都得堵。
“希哥”
最后沒有辦法之下,只有使出殺手锏,張朗對著林希的喊了一嗓子。
就算是在充斥全場的音樂聲中,林希也終于一個激靈回神了。
“怎,怎么了”
林希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張朗伸手指了一下外面,說“希哥我們先走吧,一會兒人太多了,趁現在大家還沒有散場的時候我們先回去。”
最后一個大合唱,明顯有一些人十分有先見之明,看著已經有人在離席了。
不過大部分人還是穩坐著,準備等著節目結束。
林希心情有些復雜,他也沒有堅持要看完,張朗他們說要走,就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還沒有正式散場,果然外面人不多。
不過外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場館內太過熱烈的氣氛和音效,使得里面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
一直走到外面,林希的臉上被淋了幾滴細密的小雨點,才想起來自己的傘忘在座位上了。
剛才出來的時候天氣就不怎么好,寢室里其他幾個大男生都過得粗糙,連傘都不配擁有,更別說看天氣出門帶傘了。
只有林希在關寢室門的時候,順手帶了把小巧的折疊傘。
大概是年紀大了,對于在雨幕中奔跑這么浪漫的事,已經沒有了多少向往。
老人家的第一反應是別淋著了,對身體不好,感冒了不好受。
“你們先回去吧,我忘了拿傘了,回去拿一下。”
林希又將腳步退了回去。
張朗他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帥哥是不是過得太精致了
張朗說要等他,但是秦云杰說他餓了,想去打包個米粉。
一合計,便決定在寢室見了。
林希轉身回體育館,不過此時,最后一首歌也已經結束了,人群開始往外涌出。
逆流而上幾乎是不太可能。
林希只好站在一邊的角落等著人群散盡。
天空飄著的雨絲仿佛應著人聲,漸漸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