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掩藏的精神力在此時向森林四處席卷,所到之處所有生物都發出痛苦的哀鳴,但這時的精神力沒有殺傷力,它們還是可以及時躲藏來躲開。
精神力蔓延的距離遠超信息素。
天由黑轉白再日上高頭。
帳篷里的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甄言渾身上下充斥著兩種味道,既有她自己的葡萄香味,現在還加上了賈婳的芒果香味。
賈婳將下巴抵在甄言肩膀上,嗅著甄言身上散發的兩種香味,開心地笑了。
甄言睨了賈婳一眼,嘴角也微微揚起。
關鍵時候賈婳卡殼,還是甄言引導的。
“我是在成年那天分化成了s級的oga,為了和你在一起,便騙你我是aha。”甄言躺在賈婳主動坦白,然后開始發問,“你是個aha什么時候開始騙我的”
賈婳伸手摸了摸鼻子“就、成年分化的時候。我也是因為不想和你分手才騙你的。”
甄言坐起身子轉頭問道“那你的精神力檢測結果怎么會是d級oga你后來在軍校里又做了一次體檢,也還是d級oga,這些機器都壞了”
賈婳沉默一瞬后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劣質的黑色指環。
賈婳將它從無名指上取下,放在甄言手心上,“它能讓我在所有機器面前都只是一個d級oga。”
甄言聞言驚詫地望著賈婳。
若真是如賈婳所言,這個東西絕對不是這個世界能有的。
單單只是佩戴指環就能改變一個刻在基因里的性別,這太神奇了
賈婳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畢竟自己的經歷太過離奇,但對上甄言那雙明眸,她又升起了分享欲。
“我給你講個小故事吧。”賈婳攬著甄言道。
甄言靠在賈婳身上點點頭“好。”
“從小有個女孩在村里長大,她一直很漂亮,是村子里唯一教書老師的女兒。可在她十六歲那年,風不調雨不順,谷物顆粒無收,饑荒四起,旱災肆虐。村里能吃的糧食都吃完了,就連小孩都用來賣掉換糧,當時人性盡失。可有一天,一個道士路過此村,在女孩家歇腳,離開時被村人發現,險先成為村人的口中糧。在他被生烤前,他突然說他有了破除天災的辦法。”
賈婳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辦法就是將村里最漂亮的人送給水神,來換取天水。本來這明顯是一個謊言,可那一刻,天卻下起了小雨,雖然很短暫,卻讓村人相信了道士的話,去讓女孩父母將女孩交給他們來解除災情。女孩父母自然不愿,幾天后他們上門踹開了女孩家的大門,將女孩父母打死,然后把女孩綁在竹筏上,將她推入極其污濁且近乎干涸的河水中。那一天,天下大雨,女孩在風吹雨打中暈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看賈婳又停了下來,甄言問道“女孩是獲救了嗎”
賈婳抬眸看著甄言,搖了搖頭“不,她陷入了地獄。那是個毒醫,而女孩,則是成為了她的藥人,以人肉之軀替他試毒。毒醫每次在看到想要的結果后,就會給她喂解藥,長此以往,女孩逐漸成了毒人。”
“再后來,女孩在一次試藥時,殺了毒醫,又殺盡毒醫谷所有,最后裝成路人路過她從小長大的村子,卻發現村里盡是男人,無一個女人。原來村里每月都要送一個女孩給水神,來保證風調雨順,村里沒女人了,就去別村搶。”
“這個村里人都該死”甄言眉頭緊鎖。
“是該死。”賈婳眼里閃過一絲殺氣,“女孩用自己的血毒死了村里的所有人,最后放了一把大火,整個村都葬身于火海,無一生還。”
帳篷安靜了一會兒,甄言慢慢開口問道“女孩也死了”
賈婳點頭“嗯。”
女孩怎么死的甄言沒去問,賈婳也沒說。
甄言心疼賈婳的過去,賈婳痛恨自己的過去。
就讓那段過去,掩于時間長河中,封存在地底深處吧。
甄言默默抱著賈婳不說話,賈婳回抱著她,偏頭在她的臉頰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