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翱將想開了,她的仇恨只針對靳茉,做活人怎么都比做鬼要來的好,等她玩夠了,就殺了靳茉,拉著她一起死,也算是報仇雪恨了。
靳茉笑著點頭“我,我等你。”
欒翱將心里怪怪的,她覺得現在的靳茉好奇怪,將她拿捏得很死,本來她是來殺她的,找她報仇的,現在居然
跟她結婚,還心甘情愿
在欒翱將失神之際,一雙修長勻稱的手出現在她視線里。
欒翱將從思緒里出來,抬眼看向靳茉,就看見她臉上掛著淺笑“欒欒,我們現在就去結契吧。”
靳茉牽著欒翱將的手,帶離餐桌,來到客廳。
靳茉松開欒翱將的手,找了個坐墊放在客廳冰涼的地磚上,對欒翱將道“你先坐著,等會兒我和你雙掌想貼,然后念咒,你閉眼就行。”
欒翱將眨了眨眼“就這樣”
畢竟是婚契,她還以為要經過什么深度交流才能結契
這樣最好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靳茉點頭“嗯,就這樣。”
一人一鬼盤腿而坐,欒翱將坦然地伸直雙臂,微抬下巴示意靳茉快些,靳茉眼底充斥著笑意,她緩緩抬手,雙掌貼著欒翱將冰冰涼涼的手。
很快,等這婚契生效,欒翱將就不只是她能觸碰到了,她就能像活人一樣,活著了
兩人盤腿坐在地磚上,雙掌貼合,欒翱將剛想說些什么,就聽到靳茉一聲低呵“閉眼。”
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欒翱將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靳茉看欒翱將閉上了眼,才咬破舌尖,舌尖血順著唇角流下,靳茉無聲地念著平等婚契的咒語,請求人鬼神三界的認同。
一人一鬼的氣場逐漸形成一個保護圈,保護圈混著靳茉的舌尖血,傳入欒翱將的體內,欒翱將體內的陰氣也傳入靳茉的體內,陰氣陽氣在保護圈內恐怖的互相傳輸著。
一人一鬼眉頭緊皺,誰也沒睜開眼,待雙方體內都充斥著對方的陽氣或陰氣時,冥冥之中,一人一鬼都感覺到婚契生效。
身體感覺有了束縛,又有了舒展。
靳茉睜開雙眼,滿臉洋溢著笑容,望著對面的欒翱將。
她反手握住了欒翱將的雙手。
這是一雙實實在在,白皙的,有溫度的雙手,再也不是那雙蒼白泛青,冷冰冰的手了。
欒翱將,她活了
不只是靳茉激動,欒翱將更是激動萬分,她感受著喝自己體內的溫暖,那是她做鬼所體會不到的。
她現在是人是活人
欒翱將望著坐在她對面臉色微笑的靳茉,朝她致謝“謝謝。”說罷立馬從靳茉手中收回雙手,迫不及待地起身往廁所跑去。
鏡子鏡子
她做鬼的日子,正常的鏡子里永遠看不到她,現在她是活人了,能照鏡子了
她跑到廁所,望著洗漱臺上的鏡子,滿臉激動。
鏡子里出現的人是她真的是她她真的活了真的活了
之前跟靳茉說什么不想做人,都是假的,能做人,為什么要做鬼只不過是只不過是
想到靳茉的眼神,想到靳茉的眼淚,欒翱將內心的激動緩緩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