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恐懼、窒息
季山雙手攥緊了自己的裙擺,她放輕腳步,快步走進灶房拿起了菜刀,光滑的刀面在探進灶房的皎潔的月光下,發著銀光。
季山雙手有些發顫,說不害怕是假的,人人都怕死,除了姬眠渴望外。
姬眠姬眠這些人是來找她麻煩的還是來找姬眠麻煩的,那姬眠剛剛出去,會不會遭遇危險
怎么辦,怎么辦
不能慌,不能慌
不過瞬間,季山心里閃過千萬個想法,最后她望見了小院角落的那棵桂花樹,樹不是很高,大概米的樣子。
夜風吹拂,樹枝搖曳,沙沙作響。
一個想法在她腦海里閃現,她將白色腰帶取出,外衣脫下,塞米缸里,又將自己的發簪取下,將鞋脫了,只穿著白色的中衣和中褲,最后拿著菜刀狠心在自己左手掌心用力劃了一刀,鮮血直流,沒有浪費,季山將這些血全部抹在自己的七竅以及雪白的中衣上,營造出一副七竅流血,渾身是血的假象。
所有的一切,都很快完成,不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時候會闖進來,所以季山動作很快很急。
院外的四名黑衣人在門口猶豫不決,還是車夫裝扮的男子冷聲道“還不進去等什么”
為首的黑衣人有些掙扎“寧管事,真的要帶走那個季山嗎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有著自己的妻主和生活,就因為被小姐看上”
寧管事面無表情”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的任務,就是將季山帶走”
寧管事冷言道“我們當下屬的,切忌違抗。”
這些侍衛們不清楚,可寧管事清楚得很,這位在南境一帶長大的三小姐,當初可是小小年紀就因嫉妒毒殺了府里二小姐,才被送到南境來的,多年不被允許回王城,若非府里的小姐少爺們近年來陸續死亡,老爺也不會尋這位陰毒的三小姐回去。
沒想到這三小姐在南境多年,性子竟變本加厲的壞,如今連強搶已婚小娘子的事都做得出來事事皆是觸犯了大魏律法。
“快進去,早點帶走。”寧管事冷聲道,這一路因著三小姐,壞事也做了不少,不差這一件了。
“是”黑衣人們沒辦法,只好將黑色的面巾系緊,然后翻墻跳了進去。
季山不開門,他們還可以翻墻。
四人小心翼翼地翻墻進去,寧管事在門口把風。
“啊”突然一位黑衣人大叫起來。
旁邊的一位黑衣人立馬捂住了他的口鼻“老七,你瞎叫什么”
幸好這個小巷子因為之前死過人,搬走了不少人,現在住的人不多,姬眠隔壁的房子都是空的,還沒租出去。
外號“老七”的黑衣人整個人目瞪口呆,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他顫顫巍巍地伸著手,指著一個方向“有有有”
聽老七一直“有有有”的說不出話,其他三位黑衣人順著老七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后頓時被嚇得后背一涼,想跟老七一起尖叫。
墻角有一棵桂花樹,晚風吹過,整棵樹沙沙作響,樹枝搖曳,連帶著樹上的縊死鬼也跟著樹枝一起飄動。
縊死鬼腦袋垂在白絲帶上,七竅流血,披發吐舌,雙目無黑,身著白衣,衣服上也滿是血跡,而且不知從哪兒流下來的血,一滴兩滴地滴落在那縊死鬼身下的地上。
夜風一吹,他們都能聞到縊死鬼身上的血腥味。
四人瞬間朝院門跑去,將門閂拿掉,推門而出,飛快地沖了出去。
“干嘛你們跑什么季山人呢”在門口把風的寧管事皺眉問道。
為首的黑衣人大哥指著院門,被嚇得吞吞吐吐道“有有有”
寧管事眉頭蹙緊“有什么”
“有鬼啊寧管事,我們快走,那屋子里有縊死鬼”大哥終于將那字吐出來了。
“什么縊死鬼”寧管事瞪大了眼,“不可能,這世間怎么可能會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