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在姬眠從陽昌縣趕往南平府的路上就被姬眠發現了,看她行為舉止,不難猜出她是季山派來暗中跟著她的,發現這個事實時,姬眠還偷樂了好一會兒,她就說季山心里有她。
已是陰歷十月的天,夜風一吹,冷氣嗖嗖嗖地往衣領竄。
等姬眠吃完烤鴨,用存儲的水將手洗盡后,從竹架床翻下,躲進馬車里,不過多時,姬眠從馬車里扔了一床棉被到竹架床上,什么話也沒說,拉上車布開始睡覺。
這個馬車是她專門買的大號馬車,里面被姬眠改裝過,有一張床和一張可收縮的木桌,吃住不妨礙,而且車板有兩層,防寒效果好,
馬車里漸漸沒了動靜,一個黑衣人悄悄從樹林里出來,小心翼翼地躺在竹架床上,將棉被一邊墊一邊蓋,側躺著望著馬車。
她是長公主培養的暗衛里的一人,特奉長公主之令,暗中保護以及監視姬眠。
誰料剛開始,就被這個秀才季人間識破。
原本她想季人間不過只是一個女書生,看來并不只如此,雖不曾見過她動手,但她那敏銳的洞察能力,也能說明她絕對不是普通人。也是,長公主能看上的人,又怎么會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呢
夜風涼,暗衛將被子扯了扯,合上眼簾。
別的不說,這季人間倒是也好心,會將吃食擲給她,甚至還給她支了一張床和一床棉被。以往做任務時,她都是在樹上歇息的
翌日清晨,等姬眠睡醒從馬車下來活動筋骨時,那床被她扔出去的棉被已經被折好,就連她組裝的竹床架也被細心拆卸放好。
姬眠挑眉,將東西全部扔進馬車里,在簡單洗漱后駕駛馬車繼續北上。
下一站,就是王城。
王城皇宮金鑾殿。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圣仁廣運,凡天覆地,莫不尊親封長公主魏辰歆為當朝攝政王,繼續輔佐天子,共理朝政。欽哉”
話音落地,龍椅身后的珠簾被一只纖細白皙的涂有紅色長甲的手撩開,緊跟著一張美艷四方的臉展露出來。那是一個絕色的女子,只見她青絲如墨,膚如凝脂,眉如遠山,櫻口如玫。似乎將一切形容美的詞套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但卻沒幾個人敢直視她的雙目,那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啊。先帝駕崩那天,她一手握著遺詔一手攥著最年輕的皇子,讓那日的皇宮被鮮血所浸染。
不服者,殺。抗旨者,斬。
在年輕的帝王登基前,整個朝堂被血洗,留下來的,幾乎都是順從長公主的人。他們明面上效忠的是帝王,實則是這個長公主。
所有人都知道,都清楚,長公主并不會一直只是長公主,她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將帝王拉下來龍椅,自己坐上去的時機。
魏辰歆要的,就是大臣們的共識。
魏辰歆一步步走下階梯,最后站在文武百官大臣的前面,雙膝跪地,高舉雙手,接過太監總管的詔書。
“臣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承宣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地的魏辰歆,眼睛閃過一絲寒光“攝政王不必如此,快快起身。自朕登基以來,您一直盡心盡力地輔佐朕,朕十分感激。今日朕也乏了,無事就退朝吧。”
魏辰歆起身站在文武百官身前緘默。
“退朝”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