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傻子嗎為什么短的不排,要排那么長的隊伍。
剛排沒多久,姬眠就知道原因了。
“年紀大了,下一個。”
“拿不出束脩,下一個。”
“夜晚床上操勞過度,下一個。”
排隊的舉人們這你都知道這也管
在不停地“下一個”聲中,輪到了姬眠,姬眠也看見了那個一直喊“下一個”的人。
那是一個三十上下歲數的女夫子,即使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夫子長袍裝,但臉上流露出的不耐依舊可以知道這女夫子脾氣不太好。
女夫子朝姬眠抬了抬下巴“身份牌,錄取令,束脩三十兩白銀。”
姬眠從懷里將身份牌、錄取令以及三十兩白銀放在桌上的。
女夫子掃了一眼三十兩白銀,接著看了一眼錄取令,最后拿起那個身份牌,快速掃視。
大魏朝對每個人都會發放一個身份牌,上面有著姓名、性別、出生年月以及籍貫。
姬眠歪頭看了一眼大門口旁高高立起的石碑,心想自己應該是符合所有條件的,至于住院,等她住到十月底就不住福來客棧,來這古石書院住就行了,也不是什么難事。就是不知道這古石書院,每個月放幾天假,能不能外出,她還想跟長公主娘子偶遇呢
突然,女夫子的聲音將姬眠從自己的思緒里扯了出來。
女夫子聲音有些驚詫“你是新陽縣的季人間你父親是季太平你母親是周南樓”
姬眠一聽,腦海瞬間響起警鈴。
這女夫子認識季人間該不會是季人間以前得罪過的人吧
姬眠與坐在桌后的女夫子四目相對,把她拉進原身的記憶進行匹配,找不到,不認識。
姬眠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表現的淡定“是的,請問夫子您是認識我嗎”
女夫子表情復雜地看著姬眠,最后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將剛剛簡單瞥了一眼的錄取令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最后將身份牌和錄取令還給姬眠,收下三十兩,給姬眠遞了一個白玉牌子,上面雕刻著一座奇異的大山,中間有兩個小字乙肆。
女夫子邊在登記簿上登記,邊對姬眠道“十月三十拿著玉牌和自己的行李來報道,過期不候。記得,自己一個人來,不準帶仆人。”
姬眠雙手接過玉牌,放進右衽,朝女夫子簡單行禮后,轉身離去。
隔壁的夫子道“周夫子,您今日又是最早”
漸漸離去的姬眠眉頭微挑原來這個女夫子姓周。
在路過一位維持排隊秩序的護衛時,姬眠頓住腳步,從錢袋里摸出一兩碎銀子塞護衛手里,朝他使眼色。
“這位大哥,不知可否告知小生那位周夫子的尊名,剛剛小生有幸跟周夫子進行一番交談,周夫子學識淵博,讓我好生敬佩。”
護衛摸了摸手心的碎銀子,原本被這群吵鬧的舉人引發的脾氣都淡了不少,護衛視力好,往報名處望去,一眼就望見了姬眠口中的周夫子。
護衛悄無聲息地將碎銀子收入袖中,笑瞇瞇道“這位舉人小姐,您口中的那位周夫子姓周名楚茨,乃上屆殿試二甲進士出身,不知怎的,沒做官,反而來了我們書院擔任夫子。”
周楚茨姬眠默默從原身記憶里搜尋,沒發現有這么個人的存在。
護衛將姬眠扯到了隊伍最后,繼續道“看舉人小姐大概也是初來王城,小的不妨細細跟您道來。這周夫子在我們這一片也算是有名,其父周北樓,在京城開著好幾家平安糧鋪,家境殷實,這周夫子什么都好,就一點,她嗜睡得很,一日都醒不了三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