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歆轉頭,與姬眠的視線對上,搖頭“今夜實屬意外,往后就別了,人不可貪歡,等你金榜題名”
“如果我落榜,”姬眠突然開口打斷了魏辰歆的話,直直地看著身下的魏辰歆,啞著嗓子問道,“一定要金榜題名如果我落榜,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魏辰歆聞言一愣,伸手輕輕在姬眠臉上撫著,給了她肯定的回復“能,但我希望你能成為進士。”
魏辰歆的回復讓姬眠緊繃的心瞬間放了下來,她軟了手腳,倒在魏辰歆身上,將魏辰歆緊緊抱在懷里,“你嚇死我了,還以為我考不上你就不要我了”
魏辰歆聽見姬眠這般孩子氣的話,搖了搖頭,在姬眠沒看見時嘴角微揚,“只有你金榜題名,我才愿意跟你成親。你要是落榜,就等三年,參加下一次的會試或者殿試,我們晚三年成親。”
魏辰歆眉頭微挑“你要是一直落榜,你就一直考,什么時候上了金榜,什么時候我們再成親。”
姬眠張了張嘴“就一定要金榜”
魏辰歆“一定要。大魏朝對殿試前三甲人數有規定,一甲三人,二甲四十七人,三甲一百五十人,你只要殿考前二百名,這不是很簡單嗎”
姬眠眨了眨眼,從魏辰歆身上爬起,坐在床上沉思“前二百名”或許可以試試
一個連會試都沒把握的人,目標直接定在了全國前兩百名,三年一次的科考,能人異士層出不窮,會試競爭都很激烈,何況是殿試的金榜。
燈火通明的天字號房間,姬眠坐在案桌后,放下毛筆,揉了揉早已酸軟的手腕。
“經帖”、“墨義”這兩個多記多背還是能拿下,在贖罪組她就被罰抄過不少這些四書五經,大致都能記背下來,再加上最近時日的溫習,姬眠大概是穩了,就差策論和律令。
這兩門才是重頭戲,不僅最難,所占比重也最高。她還需去古石書院跟夫子們請教,經夫子們指點才行。
自從那晚從魏辰歆的長公主府回來后,她就沒有再去夜探長公主府,魏辰歆既然說乾安殿見,她尊重她,不再去找她,一直安安分分、勤奮苦學的在福來客棧溫書。
以至于每至深夜,躺在被子里的姬眠,都會被自己的努力給感動到。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也會在沒人監督的情況下努力學習。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
瑯瑯讀書聲從隔壁房間傳來,磕磕絆絆,背的是中庸開篇。
昨日下午,姬眠隔壁的天字號房搬進了一位女書生,長的嬌小斯文,力氣卻不小,聲音也格外低沉。
姬眠是在下樓吃飯時見到隔壁女書生的相貌,又是在房間打瞌睡時了解女書生的聲音。
每餐前半個時辰,就是女書生大聲背誦的時間。
這個“君子慎獨”,在這短短的一天,姬眠已經聽了無數遍了。
不過姬眠也因此從隔壁女書生身上得到了自信。
姬眠推門而出,在途經女書生的房間門口時,聽著里面斷斷續續的朗讀聲,搖了搖頭下樓吃飯了。
明日就要去書院報道了,傳聞只有大年二十九、三十以及新歲初一放假,其他的時間,古石書院的學生不可外出,書院大門緊閉,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學生不得外出。
一想到馬上就要被關在書院,姬眠傷心的一口氣點了八樣招牌菜和一壺茶水,坐在窗邊望著窗外走過的夫妻們,頓時悲從中來。
同樣是伴侶,她就必須跟娘子分離那么久
姬眠桌上的菜一筷子都沒動,她喝著茶,默默望著街道的行人獨自傷心,很快就干掉了一壺茶。
姬眠頭也不轉地喊道“小二,麻煩再上一壺茶”
小二“好嘞客官,馬上來,您稍等”
“嘭”一聲巨響從姬眠的右后方傳來,打斷了姬眠的悲傷思緒,姬眠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瘦高的男子被她的新鄰居摁在摔壞的桌上不得動彈。
“你找死你居然敢這么按著我你知道我老舅的妻子的侄子是誰嗎他可是”被摁在桌上的男子顯然惱羞成怒,開始往外搬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