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轉眼即逝,很快就到了一月底,眾多年輕舉人都以為可以放假出去了,結果接到通知,二月初八再開放書院大門,免費多給舉人們上八天的課。
舉人們雖唉聲嘆氣,但卻沒有一個去鬧,都很乖順的繼續在書院沖刺復習。
八天倒計時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認真可是要毀前程的
二月初七深夜,姬眠所住的齋舍里,背書聲一片。
“言欲至吾之知,在即物,而窮其理也,蓋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
“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馀不感盡;言顧行,行顧言”
“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人焉瘦哉”
“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得于心,勿求于氣”
“”
大學、中庸、論語、孟子齊齊上陣,將躺在棉被里的姬眠無奈地將自己縮成了球,用棉被包裹的死死的,密不透風,卻依舊隔絕不了舍友們的瑯瑯讀書聲。
求求了,大家就不能早點睡,明早起來再背書嗎,這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突然,姬眠感覺到有人跳到自己床上在扯她的被子。
“季姐,睡什么睡,起來背書啊馬上就要考試了,您怎么還睡得著”韓溪這個卷王的聲音傳進姬眠的耳朵里。
姬眠
她猛地掀開被子,露出頭,望著跪坐在她床上扯著她被子的韓溪,努力用最平和的語氣道“現在很晚了,早點睡吧,明早再起床背書好嗎古人云早睡早起身體好。你還小,還在長身體,太晚睡會長不高的。”
韓溪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想睡,但是睡不著,一想到后日就要參加會試,我的心就靜不下來。索性爬起來背書,也許背累了就容易睡著了。”
同一個齋舍的其他四位舍友聞言紛紛點頭“我們也是,想睡睡不著,見諒啊”
姬眠“你們繼續,別打擾我睡覺就行。”
姬眠剛想扯被子蓋頭,就被韓溪攔下。
姬眠面無表情“你想干嘛”
韓溪微笑“季姐,我抽你背書吧,看你是不是都記牢了。
姬眠沉默地看著韓溪。
韓溪翻開中庸“天下國家可均也,后一句是什么”
姬眠在心里嘆了口氣,手臂墊在腦袋下,百般無奈地回道“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韓溪點頭,默默加大難度“君子遵道而行前一句是什么”
姬眠望著房梁,輕松應答“素隱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
姬眠反抗不了就加入吧,卷死她算了
姬眠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隱性情敵”韓溪,然后收回視線。
反正她一定要比韓溪強,老婆只能是她的。
只是,怎么她現在越來越感覺,這個韓溪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韓溪熱切欣慰地看著姬眠,總是時不時笑一下。
姬季人間門對知識點掌握的越好她越高興,殿下說了,會試錄取一千人,只要季人間門考到了前一百,就給她一千兩白銀,而且每前進一名就增加十兩。
韓溪嘴角都快跟太陽穴齊了,雙眼堆滿笑容。
如果季人間門是第一名會元,她就可以從殿下那里拿到兩千兩白銀一輩子吃喝住行不愁了這不比當那什么狀元來的錢多
時至深夜,讀書聲漸漸停下,那群打了雞血般的舍友也累得沾床就睡,韓溪還想拽姬眠讀書,被姬眠一腳踹開。
別來煩我,讓我睡覺
姬眠將自己裹成球,縮在滿是自己呼吸味的棉被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