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眠抿了抿唇,雖然明白答案很明顯,但還是想聽到魏辰歆親口跟她說。
“女皇”這兩個字所要承擔的責任與享有的權力太大,是姬眠所不曾想象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當女皇,也沒想過身邊人能當女皇,雖然她愛上的人是長公主,是有著實權的長公主,是懾令可能比皇帝還重要的長公主。
姬眠只是想跟魏辰歆好好的,擺爛快樂地生活一輩子而已。
魏辰歆一點點地脫離姬眠的懷抱,坐直身子,睜開清明的雙目,與姬眠直視,眼里充斥著勢在必得“那個位置,原本就該是我的。”
若是沒有她,魏承宣根本不可能坐上去,她不過是借魏承宣坐幾年,等她想坐了,他就該下來,把皇位還給她。那個位置,一直是她的。
只這么一眼,姬眠就知道這個會在她身前微笑的娘子,可能轉身就是奪去他人性命閻羅王。
“姬眠,你看著我時在想什么”魏辰歆清冷的聲音,一下子就將姬眠從她的思緒里扯了出來。
姬眠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聽見馬的一聲嘶鳴,馬車停了下來,冬梅的聲音從外傳出“殿下,季小姐,我們到了。”
魏辰歆冷聲道“知道了,你離開,也通知不要讓人靠近馬車。”
“是。”
冬梅離開,整輛馬車上就只剩下姬眠和魏辰歆兩人。
魏辰歆手里抱著手爐,慢慢摩挲著,望著姬眠的雙眸,聲音低沉道“你聽說了什么,又認為什么”
姬眠靜靜地看著魏辰歆,沉默著。
魏辰歆皺眉,靜靜的握著手爐,不管姬眠聽說了什么,很多傳言雖經過夸張放大,但本質是真的。
這么多年,被她送離這個人世間的人,她自己都數不清。但她不后悔,如果沒有以前的狠厲,就不會有她現在的地位。
她現在只是有點害怕,害怕單純的姬眠,不能理解認同她。
魏辰歆垂下眼眸,遮蓋住了半分眼底的偏執。
她后悔了,早在陽昌府恢復記憶時,她就該將姬眠一起帶走,將她關在一個沒有外人的地方,一個聽不到任何有關她的壞消息的地方,她會派最出色的翰林學士來教她,只讓她在考試的時候出去
突然,一雙手將魏辰歆帶入了姬眠的懷里。
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按在魏辰歆腦后,將她的頭放在姬眠肩后,兩人雙頸相交。
“咚”手爐從姬眠腿上滾到車板上。
魏辰歆愣住,雙手緊緊地攥著姬眠的衣袍,感受著與自己脖子所相貼的溫熱“怎么,不兇我了”
“呵呵呵呵”姬眠忍俊不禁,抱著魏辰歆閉上雙眼,歪頭親了下魏辰歆的秀發,笑道,“我什么時候兇你了我不就問了你一個問題嗎”
聽見姬眠的笑聲,魏辰歆心底的陰暗又藏匿起來,她抱住姬眠,在她肩后道“你有,你剛剛不理我,你無視我的話。”
姬眠將魏辰歆松開,彎腰拾起地上的手爐,放回魏辰歆腿上,握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握著手爐。
姬眠垂眸看著她們相疊的雙手,低聲道“我只是在想,你想當女皇,我要怎么做,才能幫到你”
春風吹拂,窗布被掀開一角,攜帶著桃花香的風吹進了馬車。
被風夾帶的清冷聲傳進了姬眠的耳朵里。
魏辰歆道“姬眠,我不是良善之人,我也曾為了帝位,不擇手段。”
姬眠輕笑道“好巧,我也是,我也會為了擺爛,不擇手段。”
姬眠接受與包容她的陰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