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瑾初看封箏不接過水,也不強求,默默放在一旁桌子上,而后看著封箏淡漠道“不求你知恩圖報,但求你不要錯把恩人當仇人。”
邢瑾初后退一步,睨著封箏道“封道友,既然你醒了,麻煩你收拾收拾,跟我去主峰一趟,好檢測你的具體修為,來判定你在飛仙宗的身份。不過你放心,師父說了,最低也是外門弟子,不會讓你去當雜役弟子的。我在屋外等你,你收拾好就出來吧。”
邢瑾初已經用神識探測過,封箏約莫是練氣后期的樣子。
封箏的骨齡大概十六七歲,練氣后期,也是不錯的天資了,雖然比起她來說,還差之甚遠,但對于一般的修士來說,已經非常好了。
運氣好些,可能會被宗主收為弟子;就算差些,也是一長老之徒,差不到哪里去。
屋內的封箏在邢瑾初出去那一刻,幻化出一片明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封箏皺起了眉頭。
這具身體是她的,修為卻不是她這具稚嫩的身體應該具備的。
封箏抬頭掃了一眼屋內的裝飾,最后在房門后的三字停了下來。
“飛仙宗”封箏呢喃道。
她記起來了,這是她的過去。
在她十六歲那年,家族莫名被魔獄門的魔修滅了口,封箏被家人合力送走,給她帶上了刻有邢字的玉佩,還將一封信塞在她懷里,讓她去飛仙宗找長老邢素。最后還沒等她找到飛仙宗,就被一個筑基期魔修盯上,最后被魔修所重傷,還搶走了裝有她全部家當的儲物袋,在魔修還想奪封箏脖子上的白玉時,被白玉所傷,最后只能帶著儲物袋一走了之,留下半死不活的封箏。
那時的封箏沒有遇到邢瑾初和邢素,而是遇到了一個帶著白臉面具的魔修,最后被那個魔修帶到了隕神大世界,成了那個魔修的徒弟。
成為那個白面魔修徒弟的那段歲月,是封箏最不愿回憶的歲月,那段回憶里,有的只有慘絕人寰的殺戮。
封箏,是最快從嗜血城出來的人,殺到嗜血城無人能敵,就被送出來了,戴著裝滿靈石和法寶的儲物戒,這都是她的戰利品。
封箏從嗜血城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將她扔進嗜血城的師父扔進了炙燒爐,而后看著她的師父在炙燒爐里身死魔消。最后不斷修煉各種魔經,在經歷了一系列最殘酷的修煉后,終成一代魔尊。
“封道友,你準備好了嗎”屋外傳來的邢瑾初的聲音,打斷了封箏的回憶。
封箏唇角勾起,原來這一世的她,因為想殺邢瑾初的心,讓她改寫了過去。
封箏稍一感知,眉頭緊鎖,沒想到她現在對外呈現的竟然只是練氣后期,確實是她當初的修為。
那剛過來時所感知到的渡劫期的修為呢還有體內那個魔珠
雜事紛擾,但不妨礙她要留下來的決定。
封箏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而后淡然張開雙手,原本搭在床邊架子上的青衫飛起,套在封箏身上。
封箏抬手簡單給自己弄了個發,拍了拍身上的青衫,穩步朝外走去。
過去她能成為魔尊,現在依舊可以。
而作為她的最大死敵,她一定要在她成長起來之前,將其斬殺現在殺不了,以后總有機會能殺;自己動不了手,就讓他人動手。
總之,邢瑾初一定要在她眼前身死道消才行。
封箏走出去,站在邢瑾初面前,抬眸看著比她稍高些的邢瑾初,唇角勾起“讓你久等了,師姐。”
封箏最后的兩字讓邢瑾初帶著封箏去主峰的路上頻繁轉頭。
這像是剛剛把她當作仇人的封箏說出口的話嗎難道她真的意識到她錯了,現在在示好
站在飛劍上,封箏抓著身前邢瑾初的白衫,看著邢瑾初后腦勺的眼里,充斥著殺意。
兩人在主峰停下,邢瑾初遵循師父的命令,直接帶著封箏去到了主峰主殿。
兩人踏進主殿,封箏的神識就瞬間感應到主殿幾大座位上的宗主和各大修士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