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婳躲在漆黑無光的米缸里,聽見外面小院子傳來爹娘的卑微求饒聲,以及無數的討要聲。
“賈老,快把你家閨女交出來再這般阻擾,別怪我們動手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我們兩老中年才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閨女,求求你們,我給你們跪下,我給你們磕頭”
“河神指定要你們家的閨女,你們還是乖乖交出來不要讓全村人為她一人陪葬”
“不要不要”
“”
米缸里的賈婳瑟瑟發抖,她滿臉淚痕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她小時候被一場高燒奪去了聲音,現在,村里人居然想把她送給河神,她不要她不要
不知過了多久,庖屋被人“砰”的一聲踢開了,凌亂的腳步聲傳進賈婳的耳朵,賈婳在心里不停地乞求著沒人發現她。
可上天還是沒有眷顧她,米蓋被打開,好幾位男人冷漠地看著她,然后大聲喊道“人找到了”
賈婳被粗魯地扯出米缸,被拖行在粗糙的地面上,在被拖到小院時,看見自己年邁的爹娘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爹娘
晨光熹微,光線被厚厚的窗簾擋在窗外,不大的臥室一片漆黑。在這幽暗的房間里,一雙墨黑的眼睛突然睜開,布滿血絲。
賈婳側身打開了臥室的燈,表情淡淡的,驀然發出一聲冷笑,翻身下床去洗漱。
無論做了多少次任務,去過多少個世界,經歷過多少任務者的人生,生前的記憶依舊會分成片段會在每個任務世界的夜晚出現,硬生生地折磨她。
但在這個養老世界里,她已經很久不曾做過生前記憶的夢了,沒想到今晚又夢到了。
老夢了,她都習慣了。
賈婳背著書包出門,照舊去街頭那家包子鋪買早餐。
賈婳“黎姨,照舊。”
黎姨滿臉笑容,手腳麻利地給賈婳裝著早餐。
“黎姨,兩個肉包一杯豆漿。”甄言的聲音從賈婳身后傳來。
賈婳轉頭看了一眼,笑道“早上好。”
甄言點了點“早。”
賈婳“好巧啊,這幾天早上都跟你在包子鋪碰見。”
甄言“嗯。”
走在路上,賈婳想起昨天軍校一事,便問了句“軍校那事怎么樣了”
甄言低頭道“過了,不過還得是b級aha才行。”
賈婳“你有把握嗎”
甄言“我不知道。”
賈婳“你可以的。”
甄言“嗯。”
兩人又沉默了起來。
兩人并肩而行,穿著一樣的校服,背著黑粉不用顏色的書包,拿著不同分量的兩袋早餐,往學校走去,一路無言,卻不顯尷尬。
小袋早餐的袋口被甄言緊緊地攥在手里,她雙唇緊抿,一言不發。
什么巧合,是她在窗戶看見賈婳走出賈婳家的樓道,她才出門與她來的這些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