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閔冷汗都快被他問下來了。
“二少，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但是”
“沒有什么但是。”褚回舟黑漆漆的雙眸似乎能夠看穿人心，他直勾勾盯著梁閔，“被慣壞的孩子終有付出代價的一天，你說是嗎”
“二少。”梁閔對上他的視線，還是希冀能從他眼里看出一絲留情。
“梁閔，我今天讓你進來，是不想讓事情沒完沒了，至于令妹，自有法律制裁，在這兒我要奉勸一句，孩子生下來了，就得好好教，不然，害人害己，家破人亡。”
梁閔的臉刷地一下白了，他聽懂了最后四個字的警告。
梁家和梁悅，他必須要選一個。
“二少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嗎”
褚回舟面上泛著冷光，“我咄咄逼人你即便讓姜燃現在活蹦亂跳站在我面前，我都不見得能放她一馬。”
梁閔的最后一絲希望驟然破裂，他的腦海又劃過姜燃躺在那兒，全身插滿管子的樣子，罷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該來的他來了，該做的他也做了，也不怕回去沒有交代。
褚回舟送走梁閔，又去病房里坐著。
公司又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但是他只能讓自己的心腹去處理，脾氣也是越來越大，每次電話，下屬都讓他嚇得肝膽俱裂。
但是作為姜燃的丈夫，他有責任和義務陪在這兒，但是胸口時不時傳來的火氣又弄得他煩躁不已。
或許，一切等姜燃醒來就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一個禮拜后，在褚回舟心心念念下，姜燃終于從icu轉入普通病房。
但是，褚回舟沒有想到，姜燃醒的猝不及防，他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病床上的女人一臉蒼白地看著他的方向，眼睛里盡是細碎的迷茫。
“你”褚回舟發現自己的聲音又悶又沉，“醒了”
“我”姜燃的聲音就像被弄斷的琴弦一樣暗啞難聽，“老公”
褚回舟瞳孔地震，“你叫我什么”
難道叫錯了姜燃又試探性叫道“寶貝”
褚回舟差點沒站穩，他顫顫巍巍去按她床頭上的鈴，他懷疑姜燃被撞壞了腦子，要不就是他瘋了。
姜燃撇嘴，“難不成我還叫你心肝兒，我這么肉麻”
褚回舟手一抖，差點把旁邊的水杯碰倒，又不能丟下她一個人在病房，只好一邊按鈴一邊喊道“醫生。”
一分鐘沒到，醫生進來了。
褚回舟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他懵逼地看著醫生，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她、她剛才叫我老公”
醫生一臉問號，仿佛在說“你他媽在逗我，讓我進來，是為了吃你倆狗糧的嗎”
褚回舟難得窘迫，他磕磕巴巴說“額，我是說，她醒了，但是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叫我，我們、我們感情不是那么額“
醫生聽懂了，一邊檢查一邊給了姜燃一個“可憐”的眼神，心里感嘆豪門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