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燃見他局促的樣子，問“你在這里上班”
小卷毛嗯了一聲。
褚回舟突然問“你不是代駕嗎”
小卷毛忽然睜大了眼睛，“老板，是你啊。”
“你認識他”姜燃問。
“你出車禍那晚，我喝了點酒，找了代駕，就是他。”褚回舟答。
“之前是代駕。”小卷毛撇著嘴角解釋“可是后來遇見了楚少爺，他總是騷擾我，后來我在朋友的介紹下來了會所工作，哪知道還會遇上他，他說一杯酒一百塊，我鬼迷心竅就喝了。”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哽咽。
姜燃扶額，“別哭了，一個大男生哭什么。”
小卷毛吸著鼻涕，聽話地停止了哭泣，只是那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姜燃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同情心泛濫，“你很缺錢”
小卷毛沉默地點頭，“爸爸走了，留了一堆外債，我、我家里沒人了。”
褚回舟靜靜看著他，覺得這小孩是不是賴上姜燃了，哪知道下一秒姜燃就問“你叫什么名字”
“時嘉，時間的時，嘉年華的嘉。”
姜燃沉默了兩秒，朝他伸出手，“手機拿來。”
時嘉把自己破舊的手機遞過去，姜燃給他留了一串號碼，“你明天打這個電話，他會給你一份工作。”
時嘉仰著臉，“可是我什么也不會。”
姜燃“那就先做打雜助理吧。”
說完，姜燃攜褚回舟離開，時嘉突然把人攔下來深深鞠躬，“對不起。”
姜燃茫然地看著他，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其實我是故意攔下你的。”時嘉一張臉皺著，愧疚道“我看你連楚少爺都不怕，那么厲害，我想求求你讓他不要找我麻煩，經理知道今晚的事一定不會要我了，沒想到姐姐你還幫我找工作，謝謝。”
姜燃沉默地看了他兩秒，“你也不傻，下次別哭了。”
說完轉身離開，時嘉呆呆地看著姜然離開的方向，掛著淚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暗光。
回去的路上，褚回舟開車，余光不時瞄向副駕駛，“你今天對付楚恒的動作看得出來是練過的，很專業，你學過拳擊或者格斗”
姜燃偏過頭去看他，“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個人欺負華可時，我身體本能反應就那樣了。”
褚回舟劍眉微擰，本能反應那她失憶之前應該一直都有練，但是她身邊有私人保鏢，應該不是為了保護自己之類的，或許只是興趣但是他曾經也聽說過一些敬業的演員每演一部電視劇就學會一個技能，或許也能是這個原因。
褚回舟思忖片刻，說“不過要是再遇上今天的情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去的，今天你遇見的是楚恒這樣的廢物，但凡哪天遇見個扮豬吃老虎的，吃虧的是你自己。”
前面正好綠燈，褚回舟眼觀六路，順便問道“聽見沒有”
過了十字路口幾百米，還是沒有人應聲，褚回舟偏頭，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她是有多愛在他的副駕駛上睡覺
褚回舟搖搖頭，剛剛還像見義勇為的俠女，這會兒又變成了小孩。
褚回舟默默調高車內溫度，與車外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