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把這些都記下來,免得弄混了。”
“記什么呀”蘇建民揉了揉眼睛,挨得更近了一些,等看清楚本子上的字了,疑惑地皺起眉頭,“這不是咱們工廠工人和他們家屬的名字嗎你記這些干嘛啊”
“我現在是婦女主任,當然要把廠里所有人的名字和他們住的樓號房號全部記下來啊。”
蘇建民驚訝的“啊”了一聲,“不用吧這么多人,哪記得住啊”
“這是婦女主任最基本要掌握的,以后誰家要是出什么問題了,我才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們住哪兒,彼此之間的關系是什么,關系怎么樣。”
白露邊默記著名字,邊說“光記名字還不行,明天我得去他們家看看情況,知道每家每戶有沒有什么困難,需不需要幫助,把名字和人一一對上。”
蘇建民笑道“我還不知道我媳婦兒是個這么愛崗敬業的人啊。”
“你居然不知道”白露玩笑說,“我給你們老蘇家當了幾十年媳婦兒,可是盡心盡力的,一刻都沒有閑著,多愛崗敬業啊”
她話剛說完,蘇建民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哎呀,你干嘛呀”白露幾乎要尖叫出聲,想到現在夜深人靜的,怕把睡在隔壁房間的錦寶吵醒,叫聲卡在喉嚨里,用力推了丈夫一把,“趕緊放我下來。”
蘇建民笑著將媳婦兒放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你不是說自己愛崗敬業嗎現在你的工作就是什么工作都不許干,乖乖陪我睡覺。”
白露剛要開口,嘴唇被她丈夫湊近輕輕咬了一口。
他將她摟進自己懷里,“不許說話了,再說話,我就把你吃掉。”
見媳婦兒終于老實安靜了,蘇建民抬手將電燈線一拉,整個房間變得漆黑一片。
“我知道你想把工作做好,但工作是做不完的,要慢慢做,知道嗎”
蘇建民在白露額頭上親了一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白露感覺心里又甜又暖,“知道啦。”
她婦女主任的工作干得挺順利的,時間很快就到新年了。
廠里各家各戶都喜氣洋洋的,孩子們身穿媽媽縫制的新衣,聚在工廠商店里。
他們拿著幾毛錢壓歲錢,猶豫著是買鞭炮還是糖果,再或者是擺在店外又長又細的甜甘蔗。
錦寶也在商店里,不過她什么都不想買,是被陳詩雨強行拉去的。
“錦寶,你說是這根頭繩好看還是這根呀”
陳詩雨在紅色和粉紅色之間猶豫。
“紅色好看,”錦寶說,“過年綁紅頭繩喜慶。”
“好吧,那我買紅色。”陳詩雨拿著紅頭繩,遞給售貨員兩分錢。
她們剛走出商店,身后突然響起一聲“錦寶”,錦寶扭頭,看見一個身高又高又胖的男孩,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和樺樺哥哥一個班,以前見過幾次。
“廖小胖”陳詩雨疑惑地眉頭,質問道,“你叫錦寶干嘛啊”
廖小胖的臉驀然一紅,什么都沒說,突然上前幾步,將手里剛買的兩根紅頭繩塞到錦寶的手里,然后像是做賊似的著急忙慌地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