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以為這么多年過去,大美她早就已經不在意他忘記他了。
內心動容,他放下手里的本子,又拿出抽屜里另外一本,發現很多自己都記不起來的小事全被大美寫在了她的日記中。
不知不覺,他已經快要全部看完了。
最舊的兩本記事簿記的是大美在高中時期發生的事情。
其中有一篇日記里的內容,蘇致遠還記憶猶新,他記得那天是學校組織的植樹活動,他們班上的同學去學校后山種樹,結果突然下起了大暴雨,大家四散而逃。
和同學們走散了,他拉著許大美躲進了一間木頭房子里。
那房子很舊很破,像是以前守林人住的房子。
瓢潑的雨點子打在房頂上,“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
在許大美的日記里寫著,“我從未見過那么大的雨,屋檐的水嘩嘩地流下來,像是一道透明的雨簾,本來我還不怎么害怕,但外頭突然電閃雷鳴的,太嚇人了。
致遠哥安慰我,說別害怕,很快雨就會停下來,然后我們就能下山了,他還說我們真幸運,可以找到這樣一間屋子避雨,其他那些同學這會兒肯定全都已經變成落湯雞了。
我看著發黑的木房梁,心里仍舊有些擔心,怕這房子會塌了,不過我沒說這樣嚇人的話,因為如果我說怕房子會塌掉,致遠哥指不定就會帶著我跑出木屋了。
雨越下越大,風也越吹越大,吹得大樹朝一個方向搖曳。
突如其來的暴雨把我和致遠哥與其他人隔絕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里。
這個世界只有我和致遠哥兩個人,我不想走,就算房子真塌了,我也不想走”
蘇致遠看完大美的這篇日記,突然想到她好像在日記里提過好幾次木房子,只是之前看的時候他不清楚大美說的木房子是什么,如今猛然一想,八成就是學校后山那棟破舊的房子了。
這么想著,他又立刻翻找到其他幾篇日記,其中一篇是兩年前的,大美說她心情不好,不知不覺回到了母校,令她沒想到的是,那么破舊的木房子還屹立在那兒。
還有一篇最新的是幾個月前的,她說她不愿意相親。
“媽媽非讓我去相親,我都說我不愿意了,可她嘮嘮叨叨說個沒完,我只好口頭上答應她,然后早上趁她還沒起床溜出了家門。
離開家后,我在木房子里待了一天,外頭好像有知了在叫,一定是我的錯覺,這大冷天的哪來的知了啊也有可能是啄木鳥吧誰知道呢
在這個房子里,我可以盡情地發呆,任何人都不會打擾我”
此時,外頭一眾人干等著,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林玉蘭焦躁不安,“哎呀,致遠怎么看了這么久還沒出來啊”
“才剛過正午,離太陽下山還有很久,林阿姨你別這么擔心,”錦寶安撫道,“大哥哥看得仔細,所以才會看這么久呀,我們要相信他,他一定能從日記里找出線索的。”
“我不是不相信致遠,我是怕我那傻丫頭胡亂找個地方窩著”
林玉蘭話未說完,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蘇致遠拿著一本日記本走出來說“我大概知道大美去哪兒了,我現在就去找她”
“哪兒呀”林玉蘭急切地走上前道,“我也去”
蘇致遠指著其中一篇日記說“很可能是在我和大美高中的后山木屋里。”
“木屋”林玉蘭愣了愣,她從來沒聽大美提過這個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