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養著吧,”蘇建民說,“要是年底還沒人來認領,那咱們就把豬分了吃了。”
村里人聽說了,時不時跑到蘇家看豬,尤其是那兩頭身上做了記好的豬。
其他豬是要上交的,只有那兩頭多出來的豬是可以吃的。
“我要吃豬腿,”一眾孩子們圍在蘇家的豬圈外,“豬鼻子和豬耳朵看起來也很好吃,還有豬尾巴,豬尾巴炒辣椒可好吃啦。”
其中有個小男孩嘴饞地舔了舔
嘴巴,說“既然那兩頭豬系我們村里的豬,那我們把它尾巴割了,先吃了吧”
他們有兩年多沒有吃過豬肉了。
以往村里種楊梅的時候,一年還能吃到幾次豬肉的,后來楊梅林被燒了,別說吃豬肉了,就是吃米飯也吃不飽。
孩子們盯著豬吞咽口水,都覺得割豬尾巴這個主意不錯。
“誰去割豬尾巴呢”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沒有這個膽子進蘇家豬圈。
其中一個小孩提議道“讓江云去吧他得聽我們的話”
“對對,讓江云去,要系他不去,我們就去他家門口罵他爸爸,說他爸爸系臭老九,挑牛糞的臭老九,讓他和他媽媽都抬不起頭來。”
一眾孩子說完,跑到江云家,把江云喊了出來。
其中一個小男孩直接將自己來找他的原因說了,“我們想吃豬尾巴,你今天晚上就偷偷溜到蘇家的豬圈里,把其中一只豬的豬尾巴割下來,明天交給我們。”
“什么”江云詫異,“割豬尾巴你們在和我開玩笑吧那些豬是要等到年底上交的,要是豬沒有了尾巴,人家是不收的。”
“我又不系讓你割任務豬的尾巴,系蘇家多出來的那兩頭啦。”
“系啊系啊,你不會不知道蘇家多了兩頭豬吧”他們圍著江云說,“那兩頭豬的身上畫了一個黑色的圓圈,你晚上偷偷溜進去,如果看不清楚就點蠟燭啦,很明顯噠。”
江云拒絕道“我不去,那豬是蘇家的豬。”
“放屁,那系我們村里所有人的豬,我媽媽天天讓我去山上割豬草,下雨天都讓我去,憑什么我們不能吃豬尾巴啊”
“就系說呀,江云,你要是不按我們說的做,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天天跑到你家門口念打油詩,哈哈哈,到時候你媽媽和你肯定都會被你舅媽趕走噠。”
“江云,你不姓羅也不姓黃,你想留在洛湖村,就應該有點作用呀。”
“不就是割豬尾巴嗎你只要速度快就不會讓人發現,只要沒人發現不就好咯,”他們壓低聲音說,“就像以前你偷東西一樣啊,你不會忘記你之前干的事情了吧”
江云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死死咬著牙,渾身都在發抖。
“偷豬尾巴很簡單的啦,我們相信你呀。”
其中一個男孩笑著拍了拍江云的手臂,“我們等著你哦。”
等所有人都走了,江云還一個人僵直地站在原地,許久,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