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可以自己走噠。”錦寶說。
蘇建民一手抱著閨女,一手拿著手電筒照明,“我抱著你更踏實。”
過了木橋,從村子北邊走到西邊,花了將近十五分鐘的時間,他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有點兒懵,“咦怎么找不到那棟房子啦”
整個村的房子大同小異,一眼看上去都差不多。
蘇建民雖然來村里好幾個月了,但最常去的是生產隊辦公室,其他地方都很少去,這會兒轉得有點暈,“羅隊長帶我來過一次,我記得是往這個方向走啊。”
“爸爸,我們找人問問吧”
錦寶剛說完,隱約聽見一個女人尖銳的喊叫聲,“啊我說了我不住這兒我不管,要么你讓這些男生全出去,要么你給我安排其他地方住。”
她爸爸也聽見了這聲音,心想啥情況啊這不會是新來的女知青吧
“爸爸,會不會是那棟房子啊”錦寶指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我們過去看看”
蘇建民點了點頭,隨著他逐漸走近,屋子里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不一會兒,羅友龍的聲音傳來,“村里只剩下這一棟房子了,你讓我安排他們去哪里嘛,再說啦,你們就兩個女同志,住這么大一棟房子也不太合理吧”
“羅隊長,發生什么事啦”蘇建民抱著錦寶走進屋里。
“哎呀,老蘇你來啦”羅友龍之前大聲說話說得嗓子都啞了,這會兒臉上寫滿了無奈,強忍著吐苦水的心情,問,“你是不是擔心文年啊他沒事兒,他在這兒呢。”
蘇文年見爸爸和錦寶找來了,急忙迎上前,“爸,錦寶,你們怎么來啦我下車的時候看見江云了,他應該告訴你們和媽,我回來了吧”
“嗯,江云說啦,不過你既然回來啦,怎么一直不回家呀”
蘇建民往兒子后頭一群知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問“發生什么事情啦”
“沒什么事兒,就是女知青不想和男知青住在一棟屋子里,覺得不方便,想分開住”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兒呢。”蘇建民松了一口氣。
屋子很暗,因為沒有點蠟燭,錦寶看不清楚每個人的長相。
她奇怪道“羅叔叔,你沒有告訴他們,集體宿舍已經在建了嗎他們只要稍微將就一段時間就好啦,又不是永遠住在這里。”
“我說啦”
不等羅友龍說完,謝淑婷氣憤道“這種事情能將就嗎男女有別,我和這些人根本不認識,我怎么能放心和他們住在一起啊”
“喂,這位女知青,你什么意思啊”廖飛鴻生氣道,“我早就不爽你剛才的態度了,說得我們會對你怎么樣似的,我們也是知識青年,能對你干嘛啊”
“這里的房間破破爛爛的,門都鎖不緊,你要是真干了什么,我哭都沒處哭去”
謝淑婷一句話直接得罪了廣州的五個男知青,他們生氣道“你別把我們說得和潛在罪犯一樣,我告訴你,我們對你根本沒有想法。”
“不管你們怎么說,反正我不可能和你們住一棟房子”
謝淑婷再次把自己爺爺搬了出來,“如果我和男人住一個屋檐下的事情傳回家,讓我爺爺的臉往哪擱沒有我爺爺,你們一個個早就流離失所了,哪還有機會在這兒和我說話”
屋里一眾男知青得知她爺爺的身份,你看我我看你,一瞬間都啞巴了,沒有再和她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