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聊了許久,把床邊的煤油燈吹滅,準備睡
覺了。
院子外頭,蹲在草叢里的廖飛鴻一伙人等候多時,終于看見燈滅了。
“屋子里的燈全滅了,是不是可以準備動手了”廖飛鴻問自己身旁的張朗。
張朗謹慎道“再等半個鐘頭,確定屋子里的人睡熟了再開始干。”
他身邊還有另外三個知青,除了潘子聰外,他把睡在隔壁的謝鵬和謝飛兄弟倆也叫醒了,說晚上吃狗肉,兄弟伙兒提前過春節,好好享受一頓。
謝飛年紀最小,只有十六歲,這會兒忍不住咽了一下,“蟑螂哥,今晚真有狗肉吃啊我怎么沒看見狗的影子”
“估計得進了院子才能看見”
廖飛鴻擔心,“我們進院子找狗,只怕狗見了我們會叫啊。”
“怕什么狗都是蠢貨,只要我們丟吃的給它,它立馬不叫了,還會朝咱們搖尾巴。”
張朗說自己十歲就跟著他爸偷狗肉了,那時候養狗的都是些資本家庭。
“最近兩年很少見人養狗啦,”他輕哼了一聲,“總之舍得花錢養狗的家庭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們把他們家狗吃了,也算是在做一件正義的事。”
“對對,我們這是劫富濟貧”
謝飛往自己臉上貼完金,朝張朗問“可以動手了嗎”
張朗抬頭看了眼天空,等月亮進入云里,說“人太多會嚇著狗,你們留在這等我訊號
我進去把狗弄暈之后,你們再進來,想辦法把雞抓走,一人抓一只。”
廖飛鴻忍不住說“不是說只抓兩只雞嗎”
他有點擔心事情會鬧太大。
“一只和五只有什么區別行了,別廢話了”
撂下這話,張朗動作敏捷地翻進蘇家的院子,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薯。
肉包趴在狗窩里熟睡著,聽見逐漸接近的腳步聲,耳朵突然動了兩下,直到濃烈的陌生味道竄入鼻腔,它倏然睜開眼睛,警惕地站了起來。
“汪汪汪”肉包開始叫。
“乖狗狗,我不是壞人,這是給你吃的。”
張朗壓低聲音,把手里的紅薯丟在肉包跟前,“很好吃的”
肉包偶爾能吃到魚,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吃米飯和素菜,也經常吃蒸紅薯。
聞到食物的氣息,它停止了吠叫,鼻子湊在紅薯上嗅了嗅。
“吃吧,很好吃的哦。”張朗輕輕哄道。
肉包到底是只狗子,它沒有抵抗住食物的誘惑,咬了一口紅薯,還是熟悉的味道,于是將一只腳掌按在紅薯上,將另一端翹高一些,開始高高興興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