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遠遠看見羅友龍,圍在蘇家院子里的一眾人都興奮起來。
“看啊隊長來啦終于可以開始殺豬啦”
大人小孩們臉上都帶著笑。
蘇南兵將錦寶往屋子里拉,“殺豬太血腥了,小孩子不能看。”
錦寶本來就沒有打算看羅叔叔殺豬,她朝她二哥哥乖巧地點了點頭,一個人上樓了。
小丫頭上樓沒多久,豬圈里傳來凄厲的豬叫聲,以及人群的笑聲。
抓豬、捆豬、殺豬一氣呵成
蘇小四和蘇小武擠在人群最前頭,旁邊是江云,幾個男孩子的眼睛里都透著好奇,目不轉睛地看著羅隊長一刀子插進豬的心臟里,下一秒血噴涌而出。
大多數村子都是請屠夫殺豬的,但是羅友龍覺得太貴了,于是前兩年專門找人學習,練了這么一手殺豬的技巧,刀子插進心臟的同時,另外一只手端著盆子,準確接住了豬血。
“隊長厲害啊”生產隊的社員們激烈地鼓掌,“沒浪費一滴血”
其他村民們聽見掌聲,也跟著鼓掌,夸羅友龍殺豬厲害。
白露又不忍心看又好奇,腦袋挨在她丈夫身邊,雙手摟著他的胳膊。
“殺完了”白露半瞇著眼睛,問,“豬已經死掉了”
蘇建民點點頭,“嗯,羅隊長這手法確實厲害,刀子剛進去,血直接就噴出來了,而且噴出來的豬血都還冒著泡泡”
“刀子插進去不噴血還能噴什么啊”
蘇建民笑道“這你就不懂啦,如果殺豬技術差的話,刀子沒準確插進心臟,血流得少,沒等血流干凈,先在身體里凝固了,豬又死不了,活活疼暈
以前我小時候,村長為了省錢,找來一個半吊子屠夫來殺豬,以為豬死了,結果把繩子解開,豬又活過來了,那豬也是皮糙肉厚,被那么捅了一刀,醒來跑得比誰都快。
我記得我們全村人那會兒到處追豬,想想就好笑”
白露本來還因為親手養了幾個月的豬被殺,有點難受,這會兒聽見丈夫夸張的語氣,忍不住笑了起來,問“是過年的時候”
“當然啊,除了過年,農村人其他時候哪會殺豬啊”
他們夫妻倆閑聊的時候,羅友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著急沖白露的方向喊“老蘇媳婦兒,你家有鹽不放點到豬血里,我忘了帶鹽了,這豬血不放鹽得凝固了。”
“有”白露忙應了一聲,跑回廚房里拿鹽。
大伙兒為殺豬的事情忙里忙外時,謝淑婷捏著拳頭走到蘇文年面前。
本來蘇文年在和他二哥說話的,突然扭頭看見謝淑婷在自己跟前站定,微微愣了一下。
“有什么事嗎”蘇文年疑問,“你是來找華文麗的她好像不在屋里”
“不是,我不是找她,我、我是來找你的,我有話想和你說。”
注意到謝淑婷紅著臉,眼眸微微低垂,神情透著少女的嬌羞,蘇南兵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文年的肩膀,“我上樓去找錦寶了,你們聊。”
“二哥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