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淑婷覺得華文麗這主意好,她也不想這么猜來猜去的。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吧,”謝淑婷坐起身,“我要問清楚我們到底有沒有可能”
她說著剛要下床穿鞋,手臂被華文麗急忙拉住,“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蘇文年他說不定都已經睡著了,你別嚇著他了,還是等明天再去問吧。”
“不行,現在過年沒放假了,他也許只請了今天一個下午的假,明天一大早就回鎮生產大隊工作了呢到時候我又要等好幾周時間。
別說幾周啦,一天我都等不了再這么思來想去的,我肯定每天睡不著,腦子里都是他,然后心里會亂七八糟的。”
說到這兒,她看著華文麗的眼睛,“文麗,你有喜歡的人,應該能懂我現在的心情吧這種心懸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感覺,太難受了。”
華文麗緩緩放開手,理解地點點頭,“我懂了,你去找他吧。”
說完,她拿起床邊的煤油燈,遞給謝淑婷,“路上小心點,別不小心摔跤了。”
“嗯謝謝”謝淑婷摸黑走出門,突然覺得心里格外緊張。
眼前一片漆黑,她蹲在地上,用火柴點燃煤油燈,然后在昏暗的燈光中慢慢走上樓,邊走邊想著,沒記錯的話,文年的房間好像是右邊第三間。
她之前幫蘇家干雜活,不是在廚房就是在院子里,很少上樓,只有一次她走上二樓,看見文年進了右手邊第三個房間。
站在房間外,她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擔心敲門會把蘇叔叔和白阿姨吵醒,她吹滅油燈,小心翼翼推開門。
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謝淑婷摸到床邊,小聲問“文年,你睡著了嗎”
床上的人先是微微動了一下,然后明顯被她嚇到了,整個人立馬坐了起來。
“別怕,我是謝淑婷,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你”
對方一個字還沒說完,謝淑婷立馬打斷道“你先什么話都別說,讓我先說完,拜托實在太多話憋在我心里,今晚不說,我可能再也沒勇氣和你說了。
其實我下午來找你的時候就想和你說的,但當時我腦袋像卡殼的一樣,什么都說不出來,當著你的面,我老是大腦空白,只有像現在這樣黑漆漆的,看不見你,我才能說出口。”
幾乎沒任何停頓,她自問自答著,“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嗎是在火車站,那天你來接知青,正好趕上下雨,我崴了腳,你還背了我,你記不記得啊
現在想起來我還覺得自己當時好幸運啊,能讓你背我,之后我們再沒有這樣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了,你對我總是冷冷淡淡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對你算是一見鐘情吧。
后來知道你會畫畫,我就更喜歡你了,對啦,你還是第一個指出我缺點的人,以前從來沒有人那么直白地說出我身上的毛病,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很清楚。
你說我對人對事太自私,從來沒考慮別人的感受,還說我喜歡咄咄逼人
我有很深刻地檢討和反思我自己,真的現在想想,我有時候說話口無遮攔的,確實很容易傷害別人,我已經在努力克制了,盡量站在別人角度想問題。
你還記得在食堂的時候,因為那個惡心的廖飛鴻說什么給他當媳婦兒的話,大家都在背后議論我笑話我,你站出來幫我說話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