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建民和蘇南兵從山上撿柴回來時,徐大嬸已經走了。
“之前徐大嬸來過了,”白露和他們父子倆說,“暗相約在三天后的早上十點。”
“之前她風風火火的,怎么后來拖了這么多天啊”蘇建民走上前問,“你們有問她原因嗎是八字的問題還是什么”
錦寶把寫了命格的紙條遞給她爸爸。
“看起來八字應該沒問題,徐奶奶說女方家之前有點猶豫,沒想好要不要這么早嫁女兒,因為阿香姐姐是家里最小的,她爸媽本來想讓她多在家待兩年。”
“哦,原來是這樣啊。”蘇建民對此非常理解。
他不敢想象錦寶將來長大要嫁人的情形,他到時候得多舍不得啊
胡思亂想了一陣,他低頭看了好幾遍兩個人的八字情況,皺眉道“這天地鴛鴦合是什么意思啊那個徐大嬸有說嗎”
“我們問了,不過她也說不清,只說是很好的命格。”
錦寶話語剛落,一旁蘇南兵忍不住笑道“爸,你不會真信這種東西吧”
蘇建民說“算命這種迷信的東西,我肯定是不信的,不過嘛怎么說呢既然都已經算好了,總想知道上頭寫的話是什么意思,說真的,這里每個字我都認識,就是看不懂。”
他們說話的時候,羅友龍恰好路過,笑著走了進來,“老蘇,怎么樣啊我之前看見徐大嬸來你們家了,相親的事情談好了沒有和哪家姑娘啊”
“上塘村一家姓阮的”
“阮上塘村好多戶人都姓阮呢。”
錦寶說“是上塘村生產隊隊長的女兒,羅叔叔認識嗎”
“哦,”羅友龍恍然大悟,“阮隊長那個小女兒阿香是吧我認識啊,前兩年那孩子還來我們村里表演過朝陽溝呢,穿一身大紅衣服,整個人紅艷艷的,可漂亮了。”
“表演朝陽溝”錦寶好奇地問,“她會唱歌啊”
羅友龍笑道“會啊,她可是當時鎮上選出來的文藝宣傳隊成員,白天在供銷社上班,晚上排戲,過年的時候各個村子表演過去。
我記得她演銀環,扮相、唱腔和臺步都有模有樣的,哈哈”
白露聽羅隊長這么一夸,一時間更覺得這個叫阿香的女孩子好了,臉上掛滿了笑容。
“老蘇,你手里拿的什么啊”羅友龍看見蘇建民手里拿著一張紙條,問。
“這是剛才徐大嬸拿來的,寫的是阿香和我家南兵的八字。”
說完,他嘆氣道“這天地鴛鴦合不懂什么意思。”
“天地鴛鴦合”羅友龍驚嘆道,“這可是極好的婚姻八字命格啊”
蘇南兵這個當事人還沒什么反應,他媽媽白露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問“羅隊長,你看得懂這些東西啊你能不能說說大概什么意思我挺好奇的。”
“我們這兒的人相親前都要算算八字,所以我看多了也就大概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