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信鴿,蘇南兵和阮秀香聊天寫信,逮著空兒就偷偷見面。
過了三天時間,阮家人經過商量之后,覺得應該和蘇家人再來個粗見面好好聊聊,讓徐大嬸去傳消息,結果蘇家那頭一直以“再考慮考慮”為借口,始終沒有把見面時間訂下來。
“怎么回事啊咱們女方家都同意粗見面了,他們男方家怎么沒消息啦”
阿香兩個嫂子挺著急的,因為她們覺得和蘇家這門親事確實不錯。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阿香爸媽見蘇家沒答應粗見面,也不免開始擔憂起來,畢竟他們家阿香過完年已經二十歲了,在農村里不算小了,而這兩年來他們家提親的人又寥寥無幾。
不曉得是誰傳的消息,說他們家阿香讀過書有文化,對男方家要求高,把人都嚇跑了
村里年輕人結婚基本上是聽父母的安排,這農村父母最喜歡能干勤快的兒媳婦兒,得上能照顧老人,下能照顧小孩,最好挺著個大肚子也能下地干活兒賺工分的,這種人人夸贊。
至于讀書識字啥的根本沒用,花彩禮錢娶這種媳婦兒回家干啥啊
村民們當著阮家人的面從來沒提過這些話,但背地里經常說隊長把阿香養壞了,好好的一個閨女,不在家學著拿繡花針縫衣服、拿鋤頭種地,居然讓她上學拿筆桿子。
這樣的話一傳十、十傳百,其他村的人也都知道了上塘村阮隊長家的阿香長得漂亮,但不適合娶回家。
“阿香她爸,這事兒怎么辦啊”夜里,周紅和丈夫說,“要不我去蘇家問問情況是不是因為上次咱們家阿香一個人跑到他們家去,他們覺得阿香沒規矩啊”
“哎,去什么去啊你不嫌丟人啊”阿香爸爸阮大志嘆氣道,“別去”
“可阿玉和小芳都說蘇家不錯啊,如果那蘇家的二兒子真是排長,那我們阿香可錯過了一門大好的親事,說不定以后都不會有這樣好的親事了。”
阮大志說“忠實不是說排長這事兒是蘇家人忽悠咱們亂說的嗎”
“秋如她丈夫啥性格你不清楚啊他的話十句也就兩句能信,我還是更相信阿玉和小芳,她們都說蘇家好,應該不會差。
再說了,就算那蘇南兵不是排長,只是一個普通的義務兵,其實我也覺得不錯了,現在義務兵退伍都包分配工作的,也許能進廠里上班呢。”
聽媳婦兒說了好一陣的話,阮大志開始糾結起來,“可這相親都是媒婆負責兩頭跑的,一方不同意繼續見面就是對這門親事不滿意,另一方不能再去打擾別人”
“這我當然知道啊不過那蘇家也沒說對咱們家阿香不滿意啊,他們只說了考慮考慮嘛,我覺得這門親事還有戲,就是那徐大嬸來回傳話不方便,不如咱們倆親自跑蘇家一趟。”
“不行不行,這擺明了倒貼人家嘛,要是讓村里人知道了,多丟臉啊”
阮大志話語剛落,他媳婦兒用力掐了下他的手臂,疼得他“哇哇”叫,“你干嘛啊”
“你面子重要還是女兒的終生幸福重要我不管,反正我明天非去蘇家不可”
說到這兒,周紅蓋上被子,一副賭氣的樣子,側著身子閉上眼睛。
阮大志看出媳婦兒生氣了,又糾結了許久,最終拍了拍媳婦兒的背,“好啦,別生氣了,我答應你就是了,為了阿香的幸福,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