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錦寶,樺樺下鄉到我們村里了。”白露笑著說。
錦寶之前聽見羅叔叔說有個京海市的知青會下鄉到這里,她就猜想到了姚樺,可又覺得不太可能,沒想到真的是他。
江云腦子里不斷浮現出關于姚樺的記憶。
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了,從剛住進蘇家,他就經常聽他們提起。
后來他記得錦寶給姚樺寫信,還一直等他回信
他是錦寶童年最好的玩伴吧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隱隱有點兒難受。
“我們好久不見啦。”錦寶笑盈盈地走到姚樺面前,彎著眉眼說。
在見到錦寶之前,姚樺有滿腹的話想對她說,想告訴她,自己這些年多思念她,然而如今見到了,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張了張嘴,最后竟然近乎冷漠地應了一個“嗯”字。
沒有錦寶在身邊,他孤獨、痛苦,感覺每天都是煎熬,難受得要發瘋,可錦寶呢她親昵地叫著別人“阿云哥”,還說要幫他剪頭發,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一股濃烈的醋意就無法遏制地涌上心頭。
姚樺緊緊握著拳頭,想到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在錦寶心里,他只是一個久別重逢的普通朋友,他出現或者不出現,對她的意義都不大,她不在意他
也對,分別時錦寶才七歲,才剛上一年級,如今足足過了七年,她能一眼認出他已經很厲害了,他又如何苛求她像自己在意她一樣惦記著自己。
并沒有因為姚樺的冷漠而生氣,錦寶熱情地問“晚上在我家吃飯嗎我家養了雞和鴨,院子里還種了好多蔬菜呢,你想吃什么,我親自給你下廚啊。”
“你下廚”姚樺有些詫異,“你會做飯”
“當然咯,我不用上學,天天跟在我媽媽身邊幫忙,怎么可能不會做飯呢不過爸爸媽媽很少讓我做飯,所以我也不敢保證做出來的菜好吃就是啦。”
錦寶話語剛落,她爸爸忙說“不行不行,錦寶你陪樺樺說話,不用做飯,想到你拿刀切菜我就害怕,還擔心你不小心被油燙傷,做個飯害爸爸提心吊膽的。”
“爸爸,你也太不相信我的廚藝了”
她還要再據理力爭,一旁江云忽然說“蘇叔叔,錦寶想做飯就讓她做吧,我會在旁邊保護好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傷的。”
相處這么多年,蘇建民對江云還是挺放心的,知道他性格細膩,人又穩重,只要答應的事情絕對不會空口胡說,“行吧,那你們小心點。”
姚樺目光死死鎖在江云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個洞。
就在他渾身都充斥著無法言喻的怒氣時,手腕忽然一緊,竟是被錦寶拉住了。
軟軟的觸感像棉花糖一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別發呆啦,快看看想吃什么,”錦寶拉著姚樺走到院子里,指著地上種的菜,“這是油麥菜,這是芹菜,這是菠菜,這是白蘿卜”
她個子還不到一米五五,頭頂才剛到他的胸口,嬌小又可愛。
挨近時,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姚樺覺得之前的氣悶仿佛化解了一大半。
明明已經隔了七年時間,錦寶對他的態度卻好像只過了七天。
姚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唇角微微上揚。
“錦寶你想吃什么”他反問完,又立馬說,“你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