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和你不熟,你忽然說這樣的話,我認為挺不禮貌的。”蘇文年說。
陸楓懶著蘇文年的肩膀,笑呵呵道“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們以后是舍友了,天天住在一起,很快就熟啦,你叫蘇文年是吧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我妹妹什么名字和你有什么關系”蘇文年拍開陸楓的手,不悅地往外走。
“你生氣啦”陸楓跟在蘇文年身邊,“我承認我剛才說話是輕佻了一點,要是你覺得我冒犯了你妹妹,我和你說聲抱歉,我沒惡意的,就是覺得蠻喜歡她”
蘇文年眉頭一皺,瞪著陸楓打斷道“你還說”
“不說了不說了,我不提你妹妹了,行了吧”陸楓壓低聲音,“其實我很自卑的,故意和你找話題聊呢,你別生我氣啦,你要去哪里呀去食堂吃飯嗎”
“自卑”蘇文年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我是看不出你哪里自卑了。”
陸楓湊到蘇文年耳邊說“我家庭出身不好,我媽是大資本家的小老婆,我那個有錢老爹和他大老婆跑到香港定居啦,我從小就被人欺負,混得可慘了。”
沒想到他會告訴自己這些,蘇文年愣了一下。
“這些事你不會見到人就說吧”
“當然不會啦,我這不是和你一見如故嗎”
看著蘇文年,陸楓笑道“你畫畫好,妹妹又長得漂亮,就算當不成你妹夫,反正我是肯定要和你當朋友的,哈哈,對啦,你提前這么多天到學校,不是京海市人吧你是哪兒人啊我先說啊,我是上海的,你呢”
“不知道”
陸楓詫異,“啊不知道”
“小時候住在京海市,但后來搬家到了廣東,我不會說廣東話,不敢說自己是廣東人,但既然已經搬離京海市了,我也不能再說自己是京海市人。”
陸楓雀躍道“哇你以前住在京海市啊那你對這城市很熟咯,太好啦,我正擔心沒人帶我呢,以后有你在,咱們不愁找不到寫生的地方了,你說初春去哪寫生好啊”
“寫生我沒特地找過地方寫生,以前只是在家附近畫畫,看見什么就隨手畫下來。”
“這我就和你不一樣啦,為了找寫生點,我這些年全國各地到處跑,江西、ah、云南都去過,婺源你知道嗎三月的油菜花田超美的,我畫了好幾幅呢”
從小到大,蘇文年身邊只有他一個人喜歡畫畫,從未有人和他聊過寫生。
雖然這個叫陸楓的人不僅人來熟還聒噪,像只麻雀似的一直嘰嘰喳喳,但是很奇怪,蘇文年聽他聊到為了采風這些年周游各地的見聞,他覺得很有趣。
能這樣自由自在地尋找美景,并將它們通過畫筆記錄下來,真是令人羨慕啊也許在內心深處,他也一直渴望著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市衛生總院站,蘇小四和蘇小武兩兄弟剛下車,被人撞了下。
“臭小子,走路沒長眼睛啊”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罵道,“還不趕緊道歉”
“喂,大叔,剛才是你撞到我弟了,應該你給他道歉。”蘇小四生氣地說。
胡須男勃然大怒,“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兔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