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也來到了那條街道附近,隨著他走過,被燒焦的房舍表面爬上了一層霜凍,因為冷熱交匯,上空大片水汽蒸騰。
展昭和趕到的大批衙役一起先尋找有沒有遇難的人。
好在,整條街著火的地方都沒有人居住,所以沒有死傷。
拿著藥箱子跟趙普一起趕來的公孫見沒有傷者,也松了口氣。
然而
就在火完全熄滅的時候,就聽到“轟”的一聲。
眾人趕緊散開
那座小樓因為承重的柱子被燒毀,整個倒塌了。
一陣煙塵之后,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堆廢墟。
而那一條街的商鋪也被燒得七七八八了,就剩下炭黑的房屋框架,看得人觸目驚心的。
鄒良帶著皇城軍兵馬也來幫忙了,在黑風城負責水龍隊的鄒良看了一眼廢墟的情況,就說,“人為縱火”
展昭和白玉堂也同意,因為今夜并無大風,這個火卻把整條街都燒了,那只能是有人給整條街都倒了火油,不然不可能燒成這樣。而且小樓和這條街還隔著一條路呢,總不至于兩邊都同時意外著火了吧
另外,水龍隊的頭頭表示助燃的可能并不是普通的火油,這個火根本撲不滅,要不是今日有高手在,可能要燒到明天。
要說到人為的話,眾人都想到了一個人李乘德
前幾天突然說要收商鋪,把租戶們都趕走了,今晚就突然著火,整條街燒得干干凈凈,這也未免太巧了。
展昭在附近轉了轉,想找找有沒有可能的目擊者,可找了一圈,附近都沒人。
展昭就摸著下巴開始想心思。
身后,白玉堂戳了戳他。
展昭回頭,五爺示意前方原來公孫他們都準備回去了,正對他倆招手。
眼下火場里還比較熱,進去有危險,而且現在黑燈瞎火的也找不出什么,索性等明早再說吧。
展昭跟著往前走,可他看著前面走的公孫,突然停下了腳步,左右看了看。
白玉堂也停了下來,不解問他怎么了
展昭就問,“玉堂,剛才公孫說聞到糊味,是不是在這附近”
白玉堂倒是也想起來了。
前邊的趙普也聽到了展昭的話,也站住了,望向不遠處剛才就在那附近,的確是聞到了糊味。
只有公孫迷迷糊糊的還問,“有么說起來,我們不是在三潭映月么”
趙普也有些無奈,書呆剛才大概劃船比較累
“就在這附近的話,會不會剛才就開始燒了”展昭問。
“可是我們路過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著火。”趙普算了算時間,“如果那時候就開始燒,不至于燒了那么久都沒人發現吧”
“會不會是在燒宅子里面的東西”五爺問。
展昭覺得有理,光燒房子有么用燒房子自然是為了燒毀房子里的東西。可誰知道火勢會燒到怎么一個程度,萬一房子燒了里面的東西卻保存了下來,豈不是白搭又或者,燒這整片宅子的目的,就是為了掩蓋真正想要燒掉的東西
眾人彼此看了看,歸根結底一句話最可疑就是李乘德
回到別院,玩了半宿又折騰了半宿的眾人更累了,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次日清晨,展昭和白玉堂起了大早,覺得要調查的太多了,錢府院子里的十三具尸骸和十三把霜刀、賀晚風的地圖和那些符咒、昨晚燒掉的那座小樓可奇就奇在,明明那么多事情可以查,線索卻少之又少。
“唉”展昭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嘆了口氣。
五爺換好衣服,抬手拍了拍展昭的背,那意思貓兒,別一大早就唉聲嘆氣的。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小聲嘀咕,“要是賀晚風武功也跟小禍叔那么好就好了如果現在人還在那該多好啊,好多事情就能直接問他了。”
白玉堂也無奈,“而且我師父和你外公好像跟他也不是太熟悉。”
“畢竟當年打仗的時候是四方對立,各為其主”展昭郁悶,“就沒有跟他很熟的人么他會不會跟么人說起過這邊的事情”
“要說跟賀晚風最熟的”
展昭和白玉堂都想到了一個人當年的白鬼王,夭長天
“不過他倆應該不是會聊天的那種交情吧”展昭笑道,“難道不是你死我活的交情么”
五爺點點頭,“說得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