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姜曜之前的話只是針對尿褲子男進本以來所作所為的報復,現在就是羞辱了。
他若是真的照做,先不說自己的任務就此終止,他從今往后也別想再在平安小鎮抬起頭來
“你做夢”
尿褲子男總體來說也是個有血性的人,不然也不敢三番四次出頭挑釁姜曜,一怒之下拍大腿就上了獨木橋。
“老子他媽自己走”
男人站在細細的橋身上,額頭豆大的汗珠滾出,四周是什么也抓不住的空氣,腳下是猙獰的怪物。
不成功,便成仁。
他捏著拳頭,目視前方一步一步走向彼岸。
姜曜挑了下眉,打消折騰他的念頭。
看在自尊和勇敢的面子上。
尿褲子男憑借一腔憤怒的血性走到一半,下方忽然加重的水聲險些讓他失去平衡,不小心看了一眼橋下腿一軟,人往下掉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橋下的繩子。
身體隨著繩子晃動,臉白得像鬼。
岸上有人驚呼,尿褲子男的內褲又濕了一點。
晃蕩中他看到姜曜面無表情的臉,沒有驚訝擔憂,也沒有幸災樂禍,就那么專注地看著他。
他媽的。
尿褲子男罵了句臟話,手上猛地發力,抓住繩索往對岸挪
他也不知道自己掛在繩索上多久,手心多痛,胳膊多痛,肩膀多痛,只悶頭往前,不愿放棄。
等到汗水滑進眼睛里,條件反射閉上眼睛,要閉著繼續的時候,他聽到了距離自己相當近的聲音道“去,拉他一把。”
再然后他就被扯了過去,雖然手心越發血肉模糊,但腳踏實地的感覺太美好了,眼眶都沒忍住紅了。
他既難過又幸福地緩了兩秒,才得意地看向姜曜“我說了,就是不依靠你也能過河”
腦癱。
姜曜笑一聲,扭頭走了。
陳慧本想說尿褲子男幾句給姜曜出出氣,到底還是先把人跟緊更重要,說一聲“就不該拉你”便跟著姜曜離開。
尿褲子男抿著嘴唇,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再看看姜曜的背影,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真就很沒意思。
河的對岸隨著路程的深入不斷變窄,最后又變成了一條路面粗糙的隧道,里面沒有任何自動燃燒的火把火盆,還是得用手電筒照明。
陳慧抄著手電筒趕上姜曜,小心翼翼拍馬屁“陽陽你就是人太好了,那后生嘴里沒個人話,你都不教訓他,還讓他上岸來了說到底,他最后抓住的繩子不是你綁的么,要不是抓住繩子他早掉河里了,你就是不跟他計較這些,過路費也是應該收的。”
只過去短短幾個月,陳慧的德行自然沒有發生變化,還是自己小氣還愛勸人小氣,又掩不住寫了滿臉的“想占便宜”。
之前的事已經揭過,陳慧也不在黑名單上,姜曜懶得在這種人身上耗費精力,道“不計較是因為看不上,懂嗎”
她這話含沙射影,可惜陳慧沉浸在給別人占了便宜的不快中,沒聽出來她也說了自己,只聽出姜曜不想談這個,也不再抓著不放,順勢拐到自己一直想說的事情上。
“陽陽啊,其實慧姨一直都想見你,跟你說些事情,可是一直都見不到你”陳慧說著還試圖給梅佩佩上點眼藥,可看姜曜沒有一點搭理她的意思,才放棄這點小仇小恨,一派“赤忱”剖白自己的內心,“我知道,我之前太自私了,把你的心都傷透了,實在是沒什么臉可以再出現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