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請大姐幫我同家里說一聲,不要再費心找我了,也不必強求相見。”
馮氏在坐下前原本停住的淚,又洶涌流了出來。
她原不是這么容易感動的人,只是一有關明溪姐姐,她就特別容易感傷。
周懷義看妻子說不出話來,就想開口先勸一勸柳玉州,就算是不回姜家,見一面讓家人放心也是好的。
小柳兒卻吸溜了一口口水,站了出來。
她還沉浸在安安的雞湯中,柳玉州說到安安的雞湯時,整個人的神色都是回味溫
柔的,聽著他的描述,小柳兒就饞的不行。
因為氣氛比較沉重,所以屋里除了柳玉州的聲音都是靜悄悄的,就是馮氏也是默默流淚。
所以小柳兒這一聲陶醉的吸溜聲,就給沉悶的空氣撕開一道口子,史歲豐就覺得好像被人厄住的喉嚨頓時可能自由呼吸了。
柳玉州低頭看向蹲到自己面前的小柳兒,她的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漬。
“二舅舅,你知不知道每個人都有很多身份,”小柳兒說著指向自己,“比如我,我現在是皇后娘娘宮里的正六品御廚,我還是知春樓的新菜股東”
“以后我還會有更多的其他身份,我會是我相公的妻子,會是我孩子的母親,但是我依舊是我爹娘最疼愛的女兒、我爺奶最稀罕的孫女、我大伯娘最”
周知松扒拉扒拉耳朵,每當妹妹表達好事情時,就愿意把家里所有人都列舉出來,這種時候他就常常感嘆他們家人真多
所以周知松上前捂住妹妹數數的小手,“你怎么知道你一直就是最受寵的”
周知松想了想,有理有據地反駁妹妹。
“不說四嬸懷孕了,就是三叔、五叔,還有我也可以說媳婦了,以后咱們家孩子多著呢,到時候你可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小柳兒就猛的站起身,叉起腰就要反駁。
柳玉州一直低頭看著她,沒防備她突然起身,下巴就被小柳兒的腦袋撞了個正著,疼的他頓時就飆出了眼淚。
小柳兒也沒好多少,雙手捂在頭頂,眼淚汪汪地盯著周知松。
周知松就一時有些訕訕,討好地笑道“當然了,全家人對你的寵愛那肯定是不會少的”
那邊柳玉州畢竟是大男人,緩了一會兒就緩了回來,他拉過小柳兒,輕聲問她,“還疼不疼”
小丫頭特別愛笑,平時這種時
候她肯定揉揉腦袋就要繼續反駁的,所以就連馮氏和周懷義都沒太在意。
結果柳玉州剛問完,就見小柳兒一頭扎進他懷里,哇哇大哭了起來。
周知松嚇了一跳,立即蹲到一旁去哄她,“小柳兒你別傷心,大哥亂說的,不說別人,就說咱奶,從小就最疼你,就是咱家再多十個八個孩子,也沒人比得了你在奶心里的地位啊”
周知松說的口干舌燥,小柳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下氣,就是馮氏都沒把她從柳玉州懷里哄出來。
柳玉州抱著小柳兒,感受到團里的小團子是真的傷心,心里也是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