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兒剛報完父母的名諱,中年男子和阿賓都沒什么反應,老人卻激動起來。
他伸手朝小柳兒探來,只是身體無力已久,不等伸出來就開始窩在中年男子懷里咳嗽起來,半天也說不出什么話。
小柳兒見他咳的面紅耳赤,中年男子只會急的拍背,阿賓則端來渾濁的水,小柳兒就攔住阿賓,從七七那里取出一個小針包,朝老人手臂上幾個通雪益氣的穴位扎了上去。
沒辦法,她現在還不是很信任他們,藥丸是沒法拿出來的,只能扎針幫老人緩解一二了。
老人舒服了不少,這才虛弱著聲音問道“是長寧公主”
他聲音很是顫抖,又期盼又不可置信,不是說妹妹和長寧那一晚都死了嗎
但肯用馮姓,又說要尋親的,敢用長寧二字的他也只敢如此猜測了。
雖然知道家中以前的事,但聽到公主這個稱呼中年男子和阿賓顯然也很震驚。
對于家族的傳說對他們而言更像一個多姿多彩又危險重重的故事,而此時就像故事走進了現實,讓人驚奇。
小柳兒點點頭,“老人家該怎么稱呼聽我娘說當初是高外祖帶著一家人出來的。”
老人格外高興,連精神都好了不少,給小柳兒介紹道“我叫馮天明,要按著宮外的輩分,是你娘的二舅舅。”
老人又指著中年男子道“這是我的大孫子,叫阿俞,”又指向阿賓,“這是我的大重孫子,小賓。”
剛才出門的婦人是老人的大孫媳婦,也就是大林村族長家的老閨女林氏,小時候生病左腳坡了。
當初馮氏一族發配出盛京時還是馮皇后的親爹娘帶著,單他們嫡支一派就有幾十口了。
但一來發配路上本就是過得艱難,越往北走條件也越不好,等到了月州這一帶時他們嫡支一脈少了十來個人,馮
皇后的大哥馮天常就是發配路上死的。
雖然慶德帝并沒有給馮氏安什么罪名,但當時慶德帝正是初登基的時候,下面的人為討好他對馮氏也很不友好。
還是后面慶德帝封了瑞太子,月州這邊又艱苦,那些衙役才漸漸地不那么盯著馮氏一族欺負。
馮天常走時就只剩下了一個兒子,這個時候又因為干重活生了急病,馮俞是孫子輩里年紀最大的,正巧在大林村幫著族長家砌房子,他樣貌好氣質好,被族長一直嫁不出去的老閨女相中。
馮俞知道族長家條件好又在大林村有威勢,干脆主動就娶了林氏,這才把他三伯的命保下來,也讓馮氏在大林村落了戶,不用再受奔波之苦。
但他們人多,只靠林族長是不夠的,出去找工又因著人生地不熟和各種版本的傳言導致他們沒人要,也就干些最苦最雜的臨時工勉強溫飽。
所以馮家的長輩身體都不太好,如今除了高壽的馮天明,當年在京中生活過的只有馮俞和十烏縣的劉夫人了,只是他們當時年紀都不大。
等小柳兒和馮天明敘了話,雙方又都互看了信物,馮天明這才讓馮俞把家里的人都叫出來認人。
等人都叫來了主屋,小柳兒一眼望去,大多都是婦人和孩子,成年的青壯一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