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朝廷的邊軍也迎戰了,就在他們縣城不遠處,那邊的鳴鑼廝殺這邊都聽得到,他們不是被遺棄的
整個十烏縣都被一種昂揚的氣勢裹挾,年輕的人都到縣衙報名要參與巡夜,年老的和婦孺們就輪流到新開的井邊打水、過濾,然后裝到各家帶來的皮囊和大缸里,統一存到縣衙的庫房去。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幾次沖來的小股蒙軍和大宛小隊都沒在十烏縣吃到好果子,但往十烏縣聚集而來的難民卻越來越多。
“大人,城外怕是有兩萬難民了,每天都有人扣門,這”劉縣丞把最新情況報了上來,就坐下去嘆了口氣。
老主簿也嘆氣,卻還是先表態
道“咱們十烏縣本是月州城里最窮的下縣,能有如今的成績全靠周大人一直以來的嘗試和教化。”
戶房主管也是一臉苦色,“是啊,這戰事一起還不知道熬多久,咱們的儲備自己尚且不及,這難民收進來,吃什么住哪里又怎么去管,這可都不是小事。”
工房主管雖也同意這些,但他知道難民里也有十烏縣百姓的親戚,更何況都是一個地方的子民,就這么放任真是不忍心啊。
“但這都是大晉的子民,若咱們都不幫扶,難道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活活餓死”
刑房主管見的陰險事最多,他拍了拍工房主管的肩膀,勸道“老兄,難民是有,但這里面也可能混有各處的奸細,再者放進來了吃食不夠他們要是成了暴民我等該如何”
禮部主管見大家都表了態,他沉思了良久還是看向周三叔,“要不咱們一天放十個進來,將他們統一集中,嚴家盤點”
周三叔也糾結,大家說的都對,但放任不管他自是做不到,只是怎么管是個大問題。
“再容我想想。”周三叔起身朝后院而去,他還得找自家的幾人商議一番。
結果剛到后院,就見林清羽哭的滿臉是淚,周知柏也急的不行。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周三叔急忙問。
“林大將軍派了斥候來,只是斥候受了不小的傷,小姐和陸少爺正在里面救治。”
刀飲血把事情大概說了一番。
斥候傳遞的可都是重要情報,周三叔也跟著急了起來,林大將軍可是他們最重要的防線。
“箭入心臟,雖然不深,但要保他活命尋常辦法行不通。”
小柳兒給斥候做了檢查,傷口周邊也做了清理。
這個斥候年歲不大,一只箭插在后心上,血痂都烏黑了,可見背著箭傷行了不下于兩日,能還有一
口氣在,全靠了他的意志。
若只是讓他開口把任務交待一下,那小柳兒自然是能辦到,但若要救他活命,只有動用商城里的東西。
陸青軒沉默了一瞬,把小柳兒拉到一旁,小聲問道“戰場上這種傷亡肯定不少,你這種活命的藥能有多少”
若是很少自然要把藥用到刀刃上,若是很多自然是救多少救多少。
沒辦法,戰爭無情,不是將領地位高所以要優先,而是保住誰更能打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