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氣急攻心,再加上肝火有點兒旺,問題不是很嚴重,待老夫開上兩副方子喝下,再平心靜氣的修養兩天就好了。”
老大夫仔細把了一番脈之后摸著白花花的胡子緩緩說道。
一直在旁邊提著一顆心擔憂的沈二郎和沈三郎聽完這番話,也終于松了口氣。
等老大夫開完方子,付了診金,沈二郎又跟著送人回去,順便去老大夫家里拿藥。
沈三郎和葉氏則留在這邊守著沈老太,順便詢問沈秋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沈秋也不清楚,只好將先前村里鄰居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在場所有人聽完后,瞬間全都露出了復雜卻又不是很意外的表情。
好像沈四郎這番行為放在他身上還挺合理的一樣。
沈三郎沉沉的嘆了口氣。
“不管這事兒是不是真的,總得把老四找回來再說,而且娘這邊兒估計得養兩天病,恐怕還得有人在跟前伺候著才行。”
該說不說,沈老太總歸是年紀有些大了。
平日風平浪靜的看著還好,但這會兒人一病倒,就看出了幾分蒼老來。
包括沈秋在內的一眾人平時都沒有意識到沈老太的年紀問題。
也直到此刻,他們才更加真切的感受到,沈老太是真的不再年輕了,甚至連頭發都白了一大半,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
但怎么說呢,有些人是越老越可愛,有些人卻是越老越難纏。
沈老太明顯不是前者。
而且現在她這一病倒,大家除了作為血脈相連的親人有些擔憂以外,更多的還是發愁。
發愁該留誰在這邊伺候沈老太,又發愁這事兒之后該怎么解決。
畢竟沈老太的脾氣家里沒人不知道,混不講理,還頗難溝通。
再
有被沈四郎偷走的那些銀子,里面至少有十兩是他們三家剛交給沈老太的。
如今還沒在沈老太手里熱乎幾天就被偷光了,這回頭沈老太會不會又賴上他們,纏著讓他們再一次出錢給沈四郎娶媳婦兒
講真的,這事兒換做別人不一定能做得出來,但在沈老太身上,那可太有可能了。
沈三郎和葉氏他們一時間都沒說話,顯然都是想到了這些,眉頭緊皺著。
但事情總歸需要面對。
于是片刻之后,還是葉氏最先出聲道“我留在這邊兒伺候老太太吧,之前她也是一直跟著大房吃喝的,都習慣了,再者說你媳婦兒和二郎媳婦兒都要忙活店里的事兒,也耽誤不得,總不能因為這邊兒就不顧那頭了。”
葉氏也不是什么沒腦子的傻白甜。
如果店里的生意只屬于二房或者三房,她肯定不會說這番話。
畢竟婆婆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她就算心善,也不可能真就傻乎乎的大包大攬下所有麻煩。
可現在情況不同。
店里的生意是屬于他們三家的,如果耽誤了,那就是誤了他們三家的收益。
葉氏心里也有一桿秤,跟將手里有關沈老太的麻煩事兒分攤出去相比,她還是覺得店里的生意更為重要。
因此她此時這番話說的十分真心,沒有半點兒虛假客套的意思。
但她能這么說,沈三郎卻不能真就直接這么應承了。
沈三郎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這事兒還是回頭商量一下再決定吧,也不能就讓大嫂你一個人忙活,這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