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此刻,她可不會把這點兒小心思表現出來。
加上家里又有那么多大人在,她便只當自己是個小鵪鶉一樣,縮起脖子在旁邊看戲便是了。
漆黑的屋里點起蠟燭,閃爍起搖曳的燭火。
沈家所有人齊聚在堂屋內,圍成個半圓,中間跪著沈四
郎。
氣氛安靜到凝滯,不大的屋內,此刻就連一個小動作都顯得那樣突兀顯眼。
沈老太坐在屋子正中央,表情在昏暗燭火的照耀下,顯得有些陰沉。
沈四郎到底是受不了這種氣氛,半晌后,沒等其他人開口,他便自己主動交代起來,將自己消失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說了個清清楚楚。
不過他特意隱去了自己去賭錢時抱著的小心思,只推說自己是想改善家里條件,贏錢讓沈老太過好日子,絕口不提其他。
“娘,兒子真的就是只想多贏點錢,讓您吃好喝好一些。都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這眼看著其他三個哥哥都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新房子蓋起來,新家具添個不斷,我這心里、我這心里實在是不好受的厲害”
沈四郎低下頭抽泣,明明那么大個人了,還當著家中小輩的面兒,卻好像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一樣。
“兒子也知道,是兒子不孝,沒本事,又不招家里兄長喜歡,沒本事掙錢不說,還拖累的娘您跟著我一起過苦日子”
“老四,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吧。”
沈三郎實在聽不下去,在一旁冷聲打斷他“你不招家里兄弟喜歡,掙不到錢,合著還是我們的原因了”
他冷笑著撇嘴,眼中不屑和厭惡寫的明明白白。
沈四郎當然不會承認,搖了搖頭道“三哥,我沒那個意思,你誤會我了。”
沈三郎頓時深吸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沈四郎見狀眉梢微動,轉回頭繼續看著沈老太。
可此時,一直在旁邊不做聲的沈秋卻忽然開口,沒等沈四郎接著說下去,便直擊重點問了他一個讓沈四郎瞬間啞口無言的問題。
“小叔,你既說是為了讓老太太過好日子才偷了錢去賭,那你
現在贏了多少了”
滿室寂靜。
沈三郎目光贊賞的看了沈秋一眼,隨即冷笑著開口“是啊老四,別說那些虛的,你嫌我和大哥二哥做生意不帶你,那隨你怎么想。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能偷娘的錢去賭,如今你既然說是為了娘,那好,你倒是說說,你將娘的那些銀子偷去賭了一番,現在是贏了多少回來了”
沈四郎聽完這番話,臉都直接僵住了,要哭不哭要笑不笑,表情十分怪異。
可偏此時,沈秋還在一旁幫腔,默默說了句“既是羨慕我們蓋新房子,又添新家具,那應該贏了不少吧怎么不得有個百八十兩的”
沈四郎“”
一下更張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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