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郎攥著沈老太的手腕，眼眶同樣泛起紅。
沈三郎這會兒卻也不捂著臉，任由那巴掌印赤裸裸的映在眾人眼中，當場說道“娘是沒缺了我們吃穿，但娘有想讓我們好好過日子么”
沈三郎這會兒早已不復平時的嬉笑，面上一派冷漠的看著沈老太。
“四弟嗜賭成性，敗家成癮，您有罵過么”
“我和大哥二哥分家，您也知道我們一家只分得了十幾文，卻硬是能讓我們簽下欠債十兩的文書，還非要三月內給清，難道就是想讓我們好好過日子么”
“我和大哥二哥為了還債，好不容易想了些法子去鎮上擺攤兒掙錢，結果買賣還沒做起來幾日，您就想讓老四摻和進來，為此還不惜為了老四在廚房偷學我們做吃食的方子，打著學成了去鎮上跟我們搶生意的主意，難道不是想逼死我們么”
“我和大哥二哥為什么要不惜問放貸的借錢也要蓋房子搬出去，您真的不知道原因么”
沈三郎步步逼近，說完最后一個字的同時，已經站到了沈大郎的身邊，目光同樣冰冷的看著沈老太。
沈秋這會兒帶著幾個小的在旁邊，同樣沒少了表演。
在沈三郎開始說這番話的同時，她便已經開始低下頭給幾個小孩兒使眼色。
等沈三郎那邊說完，這邊年紀稍大些的幾個孩子早已經淚流滿面。
年紀小的小三虎和小四丫更是毫無顧忌，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鼻涕眼淚齊冒，看起來分外惹人心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沈老太被沈三郎的聲聲質問逼得變了臉色。
沈大郎甩開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老太張口便想罵。
可當抬起眼對上面前兩個兒子冷漠的眼神時，到了嘴邊罵人的話，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了。
院子里雙方一下停了對話。
院門口圍觀的人聽了沈三郎這些話，又看到幾個孩子凄慘的哭樣，卻是此起彼伏的接著嘀咕起來。
只是這一次，大多數人的話鋒都發生了改變，看向沈老太的眼神兒帶上了不善。
“喪良心呦，真是沒想到，同樣是兒子，居然能偏心成這樣”
“可不是，這做法別說是滿村兒了，就是再往周邊幾個村子去找，也難有一個這樣的呀。再說這委屈的可不止幾個兒子，還有底下的小孫子呢，那可是親親的后輩啊”
“沈家這兄弟幾個也太可憐了，這要是換做我，我肯定早跟這老虔婆拼了”
“嘁，你也就嘴上厲害厲害了，真輪著你，我看你未必有沈大郎幾個的骨氣，被欺負死都有可能”
“呸，你才沒骨氣呢，老子骨頭硬的很，要真遇上個這樣偏心眼兒的娘，豁出命去也得離的遠遠兒的。”
“你就吹吧”
圍觀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但多數人一時間竟都能開始理解了沈大郎兄弟幾個的做法。
還有些年歲跟沈老太相當的，甚至當場開始指責沈老太這做法是黑了心肝兒了。
“連幾個兒子的買賣都搶，你可真行啊”
沈老太被指責的臉頰漲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結果沒想到關鍵時候，卻是沈四郎忽然開口，為自己和沈老太兩人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