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瘦高高的黑西裝見到廣津柳浪,把端在手里的槍胡亂塞回背后,大聲寒暄起來,一頭紅發倒是和他的體型頗為不符。
“啊,是吉川啊我記得今天不是松島當值嗎”
廣津柳浪熟稔回答,抬手“啪啪”拍了拍吉川的手臂,聲音之響讓荒川依奈牙酸。
這真的不疼嗎
“啊疼疼疼,廣津先生你下手輕一點啊”吉川流著冷汗夸張大叫起來,“松島那混蛋,他妻子今天生了,就只好抓我這倒霉鬼替這個混蛋值一天了唄”
雖說是抱怨的話語,可語氣中的欣喜是怎樣也掩蓋不住的。很明顯,他和那個松島哥們情義深重。
“唔原來是這樣”廣津柳浪恍然大悟,“這下等他回來,我給他批幾天假。”
“感謝廣津先生慷慨”替兄弟謝謝廣津柳浪后,吉川把目光移到身后跟著的奇怪隊伍上。“廣津先生這是外面的醫生”
醫生醫生為什么還要帶著兩個孩子來見首領這里是afia盤踞的領地,又不是什么兒童游樂場。
吉川發現自己搞不懂這些文化人的腦回路。
“吉川先生,你好,我是首領新上任的貼身醫生,森鷗外。”
森鷗外本人似乎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即使對面站的是兇神惡煞的afia,也能過輕松自如拋出橄欖枝,開啟話題。
“呃、呃,你好你好,我是吉川小岡,”吉川小岡顯得有些拘謹,看著森鷗外的眼神摻雜絲絲縷縷的憐憫,“森醫生。”
做醫生,是一個高危職業尤其是你的病人有權有勢,樹敵無數又生命垂危。一個不小心,那就是殺身之禍。
醫術昏庸,自然免不了一個死;可要是妙手回春,覬覦著那個位子的大人物們不見得會手下留情。
不然,首領前面幾任貼身醫生和不端增增減減的醫療團人數,有誰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吉川小剛微妙的神情似乎對森鷗外并沒有什么影響,從善如流地收回手,森鷗外笑而不語。
“這兩個孩子”
想了想,對于某種對孩子的移情作用,及川小剛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還是讓孩子們在家等比較好”
首領不太喜歡嘰嘰喳喳的小孩子。
“你好你好我是愛麗絲。”
“我是瑟芙洛”
兩個女孩把手高高舉起,調皮可愛的樣子十分討喜。
精靈古怪的樣子,讓他想起了自己家里可愛的女兒。
“喏,給。”
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糖果遞給小女孩們,想到女兒,吉川小剛笑得有點傻。
愛麗絲和瑟芙洛乖乖接了過去,甜甜道謝。
瑟芙洛低頭仔細研究躺在掌心的糖果,普普通通的包裝,印著夸張又艷麗的花紋,彌漫著一股劣質工業糖精的味道遠遠比不上她吃的那些昂貴又精致的手工糖果。
雖然森鷗外每天都跟她們哭窮,但是實際上他們的生活已經比很多普通居民都要富裕得多,不論是生活、起居、還是飲食,都不只是一個小診所醫生負擔得起的。
瑟芙洛不否認森鷗外的用心,事實上,這也正是她正逐漸接受他的原因之一。
不過
“窸窸窣窣”剝開塑料糖紙,把小小的粉色糖果含到嘴里,細細感受劣質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的奇妙感覺。
能夠嘗到的,暖洋洋的感覺就像是羅希姐姐撫摸頭發的手一樣讓她舒服。
瑟芙洛舔了舔嘴唇,悄悄收緊拉著森鷗外白大褂的手,一抹血紅飛快從眼底閃過。
這感覺也并不賴嘛
一顆其貌不揚的種子,扎根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總有一天會因為惡劣的條件死去。
不過也許會被小心呵護起來,開出奇跡的花朵也說不定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