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薩斯站在太陽之上,站在魔鬼之上。他是白天最亮的光,也是瘋子最黑的夜。”她模仿著他當時的語氣,情緒控制得絲毫不差。
“見鬼我是這樣念的嗎”阿布拉克薩斯有些懊惱,他根本沒有想到原來他的語氣是這樣的。
“是,我想也許你遇上了什么煩心事,但是我并沒有聽到更多,”莉蒂婭緩緩摸上阿布拉克薩斯的魔杖,一邊退后一步將魔杖拉離自己的喉嚨“事實上每個人都有煩心事,包括我,不然我不會在半夜來這里。”
她先主動袒露了弱點讓阿布拉克薩斯卸下一些防備。
“你說的對,里德爾小姐。”阿布拉克薩斯收起魔杖,在地上隨意坐下來,他為莉蒂婭留了一個位置“也許你們并不懂純血家族的艱難之處,還以為這是什么輕而易舉就能保持光鮮亮麗的寶石。”
“我挺羨慕你們的,里德爾小姐,你們的父母”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再說,里德爾兄妹是孤兒在霍格沃茲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莉蒂婭不會認為阿布拉克薩斯完全出于好心和同情,她并不了解湯姆里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的交心程度,但潛意識里仍想保護她的哥哥。
“雖然我沒有見過他們,但分院帽和鄧布利多教授都和我說過他們是純血。”
她撒了謊,編造了一個湯姆里德爾所向往的謊言。
“也許你們很快會找到。”阿布拉克薩斯順勢倒下身。
黑夜總能讓人更不設防,何況他已經很累了,再也顧不得什么純血少爺的禮儀。
他甚至想主動袒露他的煩惱。
這是里德爾的妹妹,是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也是學校中以善心著名的莉蒂婭小姐,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個斯萊特林。
“阿布拉克薩斯是一個神,他能給人甘露,也能賜人鐮刀。他可以與圣人結交,也可以和豺狼共舞。這是父親對我的期望,是馬爾福對我的期望。”
“你一向做的很好。”莉蒂婭說。
“但我很累。”
莉蒂婭沒有說話。
“我是如何做到牽扯著眾人之間的那條繩子,任憑他岌岌可危也不松手呢”阿布拉克薩斯開口。
他從三歲開始學習馬爾福家族族譜;五歲開始學習禮儀,辨識各個有名望的家族名單;六歲開始參加純血宴會,掛上絕佳弧度的笑容。
他奉行馬爾福的生存準則,對人人既接納又防備。
正如里德爾小姐所說,他一向做的很好,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他越來越力不從心,那個湯姆里德爾讓他有了失控的感覺。
他與那些純血之間的牽絆越來越深,他甚至完全淪為河沼中的一員,失去了觀望者的身份。
這一切都發生在里德爾加入后,最可怕的是,盡管他已經意識到了這種現狀,仍然尋不得果、無力改變。
“保持平衡最難,馬爾福先生,”莉蒂婭說“或許你覺得自己難以做到平衡,但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每個人都會有身不由己的主觀情感。如果你覺得自己過分偏向于一方,不如再多給另一方一些關照。”
莉蒂婭看著昴星團的阿爾庫俄涅星,這一刻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而這正是我的行事準則。”
阿布拉克薩斯看到,這個女孩眨了眨眼,黑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她說“何況你不只是馬爾福,還是阿布拉克薩斯。”
“所以不要再過分責怪自己了。”莉蒂婭站起身來向他道別“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畢竟我也透露了自己的秘密。”
她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的擔憂,所以這么說。
沒有等他的回應,里德爾小姐已經離開了,她邁著輕盈的步伐,極富規律性,綠邊的學院服隱入夜色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糾結到底讓莉蒂婭先低頭示好還是讓湯姆先低頭認錯好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