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回去看看,怎么樣"他詢問她。
"什么時候"
"就現在。"
莉蒂婭從他懷中離開,用一對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湯姆重復"就現在。"
她跟著湯姆來到了有求必應屋,沿著秘密通道走出去,湯姆一直緊握著她的手,擔心她怕黑。
很快,眼前一片明朗,他們來到了一個畫像后面。
湯姆揮動魔杖為他們二人施了個魔法咒,然后在畫像中少女好奇的注視下緩緩離去
在他們走后,這家豬頭酒吧的主人走上前與畫像交談起來。
已經是九月份了,距離轟炸日期已經結束了四個月之久,但倫敦仍舊是一片廢墟,將近一年的轟炸給這座城市帶來的創傷將需要很長時間來修補。
戰爭仍在繼續,只是轟炸告了一個段落,誰也不知道下一秒炮彈會不會降落在自己的頭上,把自己炸得頭破血流。
人們一片愁容,莉蒂婭牽著湯姆的手行走在這片廢墟之上
他們很快到了伍氏孤兒院,若不是那孤立在空地上的"伍氏孤兒院"的鐵牌,莉蒂婭都快難以辨明這里。
房屋已經成了廢墟,顯然不能再住人,廢墟旁邊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扎了一個不大的帳篷,科爾夫人正從里面出來
她看到莉蒂婭和湯姆呆愣了幾秒,隨后走上前去"小莉蒂婭,湯姆,想不到想不到你們還活著。"
她瘦了,也老了,一步一步走過來,腿還有些瘸。
莉蒂婭有些哽咽"你也是,科爾夫人,你們還好嗎"
"還好,"科爾夫人點了點頭,但她微微嘆了口氣"瑪莎夫人七月的時候走了,她在為孩子們討要食物時遇上了空襲,堅持了兩個月,但還是走了。"
七月,正是這個暑假,如果她當時回來,那么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已經難以分神去責怪湯姆,腦海中想起這位夫人對她和湯姆夜間交談的寬容,想起她偶爾帶給自己的小蛋糕,那一定是她省吃儉用才買來的。
"她一生無子無女,我草草把她埋了,現在這時候啊,哪有什么功夫能送葬啊。"
"孩子們呢"莉蒂婭問。
"好多都去參軍了,剩下一些小的整天吃不飽,穿不暖,但好歹能活著。政府也沒錢,現在房子也沒了,熬一天是一天吧。"科爾夫人的語氣平和,像被這戰爭折磨得麻木了一樣。
莉蒂婭看著眼前的廢墟,曾經就在這里,她與湯姆討論過"能力"的使用,佩里小姐在陽光中輕梳她的頭發,瑪莎夫人笑吟吟地把藏在身后的小蛋糕放到她的小手上,她坐在草坪中的大樹前享受美好的午后,任格林在她和湯姆面前爬來爬去
現在一切成了廢墟。
莉蒂婭舉起雪松木的魔杖,對著科爾夫人念道"昏昏倒地"
隨即,她緊抿著嘴唇,面上一片古井無波,她將魔杖杖尖指向了眼前的廢墟"修復如初。"
在修復咒后,完全無損的伍氏孤兒院已經取代了那一片廢墟。
"法律執行司的人馬上就要來。"湯姆說。
她使用了魔咒,觸動了蹤絲。
莉蒂婭里德爾收起魔杖,靜立在伍氏孤兒院門前,她的神情冷淡
"那我就在這里等他們來,"她無所謂地撫摸自己的魔杖“但在那之前,會有一個人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