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明光殿,薄寧順著皇后的話思索了一下,覺著她說的有理,可薄殷在她及笄前一晚說的那些話她也覺著挺對。
兩相糾結下來許久也沒有一個答案,她不禁覺著腦仁疼,索性先放一放不去想它。
反正還有三個月呢,還不急。
這樣寬慰著自己,薄寧捏了幾粒葡萄干丟進嘴里,拍拍手掏出撲克“錦書,彩星,來打牌啊。”
薄帝覺著自己的身體最近越發不行了,昨日甚至還咳出了血。
“陛下,太醫說您病情又嚴重了些,有沒有可能是靈兆仙尊給您的藥有問題”
薄帝怒瞪著身旁的小太監,剛想提氣喝斥,卻又引起一通咳嗽,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怒道“你你大膽”
“仙尊給朕的藥都是送去太醫局檢驗過了的,而且每次也都是朕主動向仙尊討的藥,即使是朕有問題也不可能是仙尊有問題。”
“都是早些年征戰的時候落下的病根啊,”薄帝長嘆一口氣“也不知道在朕死之前,仙尊能不能幫朕找到姣兒,讓我們再見一面。”
太監趕緊跪下“都是奴才的錯,陛下壽比南山,可千萬不能說這樣喪氣的話。”
“這有什么。”
薄帝又狠狠咳了兩聲,看著帕子里透出來隱隱血色,他手指顫抖的將帕子疊起來,慨嘆一句“看來朕是時候立太子了啊。”
這話一出,御書房內伺候的所有太監宮女都通通惶恐的跪下。
宮里有的是眼睛和耳朵,薄帝這邊話說出來,前朝的大臣們就得知了消息,精神一提,連忙準備各種奏章。
第二日的早朝,大臣們屏氣凝神,是少有的莊重。
薄帝掃視了一圈兒,開口道“朕身體日漸衰弱,這幾日處理朝政竟有些力不足心。”
朝臣們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句話就該說立太子的事情了吧
“因此,朕決定冊封皇太子,協助朕處理政事,百年之后繼承皇位。”薄帝觀察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諸位大臣可有推薦的人選啊”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呆滯了幾秒鐘。
“陛下,臣認為三皇子才學出眾,文武雙全,性情恭順,是為太子的不二人選。”一位御史大臣率先站出來諫言道。
他這么起了一個頭,其他人瞬間爭搶著上疏。
“自古立儲,立嫡立長,臣認為大皇子身為嫡長子,是最有資格立為儲君的。”
“許尚書以為這還是古朝嗎立儲就應當立賢者才是,大皇子幾乎每次內書堂考核都是倒數,又有何資格做太子”
“若是這樣說的話,上次內書堂考核三皇子還沒有考過五皇子呢,為何你不上疏請奏封五皇子為太子”又有另外一個大臣出來橫眉反駁道。
薄帝聽到五皇子三個字,一陣震怒,“砰”一下狠狠拍了拍桌子“夠了”
朝臣們頃刻安靜下來,其他大臣們對那個提五皇子的大臣剜眼刀子,不知道五皇子是陛下的逆鱗嗎,竟然還敢提他
薄帝揉了揉太陽穴,向宋丞相問道“宋愛卿以為立哪位皇子為太子呢”
三皇子一派的人屏住了呼吸,誰不知道宋丞相馬上就要成為七公主的岳丈了,他肯定是要站在大皇子那一派的啊。
宋丞相不疾不徐站出列,道“大皇子為嫡長子,身份尊貴,按禮法來說應當立大皇子,這樣順其禮法,得民心”
這句話一說出,部分朝臣就吸了一口冷氣,宋大人這是明顯偏幫大皇子啊
甚至連薄帝的眼神也變了變。
“可大皇子不成器,三皇子反而才思敏捷,滿腔謀略,也可立為太子,這樣造福百姓,惠民生,但憑陛下決斷。”
誰知宋丞相還有后半句話,等于說繞了個圈子又將問題丟回給薄帝了。
“容朕思索思索,無別的事的話就退朝吧。”
薄帝深深望了宋丞相一眼,讓小太監宣布退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