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
“殿下,是尋霧辦事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薄殷眸光變幻莫測“曷狄太子既然這樣說了,那就姑且相信他一次,你先下去吧。”
確實,如果讓薄玫就這樣干脆的死了倒真是便宜她,不如讓她在西日阿洪手下體會體會什么叫痛不欲生,才稍稍抵一些阿寧遭過的罪。
“殿下,京城來信”
尋霧剛退下去,探風就進了書房“是與七公主有關的。”
薄殷三下五除二的拆開信封,在眼睛掃到上面的內容后心神一震,他不可置信的來來回回讀了好幾遍,才接受了這個消息。
阿寧和宋譯的婚期被皇后定下了,就在開春二月十九,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阿寧此刻在做什么呢,會不會在為定下日期欣喜,有沒有和宋譯互訴衷腸,還是說已經開始著手繡嫁衣、鴛鴦枕頭這些物什了
薄殷不敢深想,渾身上下都泛著冷意。
他心急如焚,匆匆對阿風他們吩咐過,當時就簡單收拾出來一個包袱。
他要趕緊回京城這是薄殷腦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
“速速去請鐘將軍過來”他的聲音帶著些輕微的顫抖,下一秒卻又想起來鐘步的腿腳不太靈便,干脆起身“罷了,我親自去找鐘將軍。”
如今江憲一已死,帶過來的那些兵都非常信服薄殷,掌管雍州府的事自己人,鐘步過來一接手,再將那邊的那些人馬安置住,雍州的事情就算是結束了。
“鐘將軍,京城事情緊急,殷不得不要趕緊回京城,您在雍州”
“放心放心。”鐘步笑瞇瞇的看他“如今雍州基本上已盡數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您大可先走一步,剩下的事就交給臣吧。”
“殷謝過鐘將軍。”
鐘步點點頭,望著薄殷挺拔如松的背影,恍惚間好像是見到了當年的先帝。
他是跟著遲瑾打天下的老人,雖只是一個小小的將軍,卻一直以來對遲瑾忠心耿耿。
在薄延篡位遲瑾死了之后,從前追尋遲瑾的武將們基本上都死了,所幸他官位不高沒有當出頭鳥,為了保全自己只能將腿廢掉。
薄帝覺得他成不了氣候翻不出來什么浪花,也就略過了他。
一直忍了十八載,到了今天他終于可以再為先帝和先帝的兒子做一些事情了。
過了幾日,朝中關于立太子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而皇帝卻始終沒得出一個結論。
“當時的那些產婆信息都在這兒了”江妃一頁頁翻過這些紙張,問宋嬤嬤。
“是,娘娘,老奴已經利用這些產婆的情況威逼利誘過,她們都是您的人證,您吩咐我準備的物證也都準備好了。”
江妃滿意的點點頭“做得不錯,你再去篩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么疏漏之處,此事事關重大,千萬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老奴明白。”
江妃攥緊了手中的紙,目光陰毒,這一局,不是皇后死就是她亡
賭把大的,若是贏了,懷兒就是未來的皇帝,她是太后,連嫁到曷狄的玫兒都能硬氣不少,若是輸了
江妃咬了咬牙,若是薄煜登基后她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還不如就此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