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屋里的溫度也沒有比外面高多少,只不過是封閉些不進風罷了。
薄殷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就又重新坐在書案前看公文,只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那人的身上。
薄寧望著他稍顯冷漠的身影,心頭一堵。
“這件事是別人陷害她的,我母妃沒有去害你母妃。”她受不了這怪異的氛圍,率先開口解釋道。
“我知道。”
他知道他相信她母妃是清白的嗎那這段時間為何對她不冷不熱的
是還有別的什么原因嗎,他厭煩自己了
薄寧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故作開朗的試探道“我還以為是你當真了不愿意見我呢,那你這個月為什么都沒有找我啊,我來找你你也都不在。”
薄殷頓了頓,語氣淡漠“有事情要忙,騰不出空來。”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又怎么會不愿意見到她呢
薄寧嘟起嘴長長的奧了一聲,卻見他一直背對著她絲毫沒有轉過來和她面對面交流的意思,心中失落。
是真的不想見她嗎
“那你忙吧,我也就是瞎晃悠才過來的,就先走了。”
天知道薄殷一直背對著她裝作看書的樣子,就是不想看到她的嬌俏的臉后失控,見她起身要走,自然是萬般不舍。
“等等。”還沒等他的腦子反應過來,喉中就已經發出挽留的聲音了。
薄寧轉過身子看他,眸中藏著驚喜和疑惑。
薄殷抿了抿唇,心頭萬分糾結翻滾,還是問出了那句話“和宋譯定在二月十九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
他心中忐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如此期待過一個答案。
哪怕趙婧就此將關于他的證據全都交給薄帝,哪怕謀求了十八年的全部毀于一旦,只要她回答說她不想不愿,他就立刻放下所有東西帶著她離開。
這一刻,薄殷是實實在在這么想的。
薄寧愣了愣,壓下心頭涌起的那股莫名的情緒,垂下頭小聲道“我思索了下,嫁人也沒什么不好,我和宋譯”
她剛說了一句話,薄殷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接下來的話無非就是發現宋譯其實還不錯,或者她也有些動心了種種。
薄殷一想到這些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疼,壓根不想再聽她繼續說下去,張口打斷,語氣有些冷厲“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了。”
薄寧看他好像被蒙上了一層寒霜般的臉色,心中酸澀,識趣的閉了嘴。
“那我就先走了。”她聲音帶著些失意。
薄殷望著她和彩星在雪地中越來越遠的身影,手中握著的毛筆都被攥的有些變形。
即使她愛上了宋譯,就算她嫁給了宋譯,他也絕對不允許,將來和她在一起的人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探風,去將這些書信交到207號何氏錢莊,然后讓陸襄來一趟商議事情。”
用了很長時間平復下心情,薄殷才喚來探風吩咐事情。
他沒有騙阿寧,這一段時間他確實很忙,只希望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他真的不想讓阿寧嫁給別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