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暖沒等明國公回答,就一拳打在了明國公臉上,之后朝堂亂成了一團。
從那日起,戰暖被皇帝勒令閉門思過。
將軍府中。
戰暖在院中躺著,這京城都有些冷了,北境肯定更冷。
明月冰站在她身后,過了許久才開口,“母親,您為何要明月涼對我不好。”
戰暖未睜眼,“明月冰,你知道嗎我一向對女子寬容。因為我清楚,這世道對女子不公。所以即便我被欺騙,我也愿意一次次給對方機會,等著她坦白。只是騙人罷了,罪不至死。你真的要一錯再錯嗎”
明月冰臉色慘白,卻并不意外,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哥說,我們騙不了你。我哥是我家最聰明的孩子,我知道他不會害我。可將軍你知道嗎即便只是短暫地做一回戰家嫡女,我也覺著挺好。如果讓我選,是做一天明月涼,還是做一輩子農婦,我選前者。”
明月冰想過無數可能。
是面對戰暖知道真相后的怒火,是被千刀萬剮,還是都不是。
在這位戰暖將軍心里,有天下不會因為她一個騙子,而耗費太多精神。
戰暖終于睜開了眼,“我見到大力了。”
明月冰一愣,沒想到戰暖會突然說這句話她問“小涼一定很恨我吧”
“沒有。她甚至懶得提起你,你愿意用性命相換的,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你和大力不同,即便她不姓戰。即便她身邊曾是一群魑魅魍魎,她也能突圍而出。”
戰暖直視著明月冰,“明月冰,你這十幾年,所做所想都是如何模仿明月涼。可你是明月冰啊,你本該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人生。”
明月冰笑笑,“您生來高高在上,自然不明白,無妨。”
戰暖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
當天明家人就被趕出了將軍府,倒不是戰暖心慈手軟,而是這家人要留給大力親自動手。
天結城中,言雪和鳳靈在整理月家和戰家送來的資料,這里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這里以后是霧國的北國門。
明月涼身上掛著繩子,吊在城墻上,收殮掛在城墻之上已經風干的尸骨。
神農卿他們在清理街道和店鋪上的血。
這天越冷了,等結冰以后更不好清理了。
鳳家祖母似乎已經習慣了搬家這件事,收拾起來隨意地多了。
林小仙在城里溜達,這次她是打算選個旺鋪的。
好像有人過來了,明月涼回頭看向遠處,有不少百姓。
城墻上的鳳容謹看清楚之后輕聲說“是天佑城的百姓。”
明月涼被繩子吊著上上下下,一具具尸骨整齊地擺放在城門口。
天佑城的百姓走近之后,看著那一具具干尸,哭聲越來越大
他們跪在地上,后來變成嚎啕大哭。
對天佑城的百姓來說,天結城里住著吃人的惡魔,惡魔隨時會出來抓人,可他們卻無力反抗。
直到昨日他們換了個城主,他們才明白,明白為何天佑城周圍的村鎮被抓走了那么多人,朝廷卻毫無反應。
這個朝廷讓他們失望他們甚至想過,直接叛國去雪國。
那一日,天佑城的百姓聽說,有個小姑娘帶著幾個少年進了天結城。
那時他們只能嘆息,嘆息這群孩子走進了虎穴狼窟。
可他們勝了,天結城完蛋了。
看著那個還在城墻上掛著的姑娘,他們每個人都很愧疚。
他們這些人,每個人都有至親曾被綁來天結城,可他們畏懼了退縮了,最后靠的是個小姑娘給他們的家人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