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家人跟你不同,面對敵人不喜歡搖尾乞憐,只擅長以戰止戰”
明世子深吸了口氣,“我跪地求饒了嗎即便有一天我這么做了,我也是為了百姓安危忍辱負重雪國強大無人不知。對方又沒傷人,至于出手就是屠殺嗎”
戰暖看著他,很是心寒
裴初塵輕聲說“你為了百姓忍辱負重只是句空話罷了。而現在此刻守在邊境的是我的女兒。邊境苦寒,無人不知她直面雪國賊匪,你呢遠在這安樂的云霧城,卻跪久了站不起來了嗎”
裴初塵凝視著明世子,“明月涼和你不同,她習慣站著,當然,你這種人估計不會懂站著的感覺。”
“首輔大人未免有些胡攪蠻纏了,世子也是擔心邊境百姓。”鳳吾小聲嘟囔著。
裴初落冷笑,“世子擔心邊境百姓只是嘴上說說嗎反而是明月涼在邊境占領城池收留流民。世子如果真的擔心,要么就出銀子,要么就親自去邊境走一圈。嘴上說誰不會”
明國公就比較安靜了。
平時裴家只有裴初塵上朝的時候,他們尚且吵不過,如今裴初落也回來了,惹乎他們干什么玩意。
可惜了這倆孩子要是他明國公府的該有多好。
鳳吾上前,“陛下,臣”
“你不會要去吧”戰暖冷笑反問。
鳳吾很生氣,但面對戰暖他氣勢上明顯輸了,“戰將軍這話說的,不是裴將軍說擔心就親自去走一趟嗎”
戰暖看他的眼神很是嫌棄,“不就是聽說被你拋棄的發妻要改嫁嗎你這是想以權謀私啊。你別去了,雪無依的畫像咱們都見過,你輸慘嘍。”
鳳吾臉色慘白,他知道,知道在世人眼中他比雪無依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可他就是想回去看一眼。
裴初落上前,“陛下,臣最近在家閑著,派臣去北境吧,臣十年沒見過小寶了。”
墨帝點頭,“去吧。”
他都見過大力了,初落是大力的親二叔,見見也是應該的。
而且北境太大了,每年冬天雪國都會派人騷擾北境,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戰暖看著裴初落很是羨慕,但她也只能羨慕了。
西北有國師在,而東北她得去走一趟了,雪家剛剛接手北境軍務,她總得去看一眼。
去東北看完,她也得去北境,但沒時間去見大力。
北境有三座大糧倉,她得去守糧倉。
糧倉位置臨近西北,離天結城有些遠。
朝臣因為明月涼的事,吵了頓沒用的架。
下朝之后,鳳吾很沉默。
此時的天結城,還在下雪。
城中又多了一千多人,是早上月家人護送來的。
這群流民剛進城,城中的百姓立馬又是遞棉襖又是遞姜湯的。
帶隊的是月家月北遇。
月北遇也被一位婆婆圍上了件大棉襖,這棉襖布料厚實而且很干凈。
月北遇輕聲說“謝謝婆婆。”
他眉眼帶笑,他來之前知道這位城主和堂哥關系不錯。
本以為是物以類聚的惺惺相惜,如今看來這位天結城主和堂哥截然不同,起碼人家就大方的很。
人群的盡頭,是一襲紅衣,準確地說是紅色大棉襖。
月北遇見到了傳說中的明月涼。
那個穿的跟個紅燈籠似的姑娘。
紅燈籠手里還提了個小燈籠,細看是堂哥的流光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