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寂跪在了地上,已然泣不成聲。
明月涼在屋里待了好一會。
神農卿在其他房間收集蠱蟲和毒藥,到了最里邊的那間屋子,他看到了一口棺材。
靈悟不但給自己準備好了棺材,還準備了幾件孝服。
神農卿在想,什么是江湖,什么是朝堂怎么樣的一生才真的能無愧于心呢。
身前身后名這位老者并不在意。
而他卻曾經被虛名所累,如果是他他會怎么做呢他也不知道。
神農卿收起了怨蟲,這小蟲子長得綠油油的,很是可愛,可它卻可以控制人腦。
神農卿出了屋子,然后進了靈悟壽終的房間,他輕聲說“靈悟提前準備好了棺材。”
明月涼輕輕點頭,把靈悟背了起來,跟著神農卿去了最里面的小屋子。
靈隱宗的眾弟子,此刻的心情都很復雜。老祖的存在曾經是他們的噩夢,可如今這個惡貫滿盈的老頭走了,這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花恒很失望,他最相信的師父,竟然是個混蛋。
花恒站在半死不活的靈奇面前,輕聲問“您真的打算把我賣給師祖嗎”
靈奇也不想再掙扎了,“畢竟是我養大的孩子,哪舍得啊。”
花恒輕聲說“師父,徒兒送您走吧。”
他手中的劍穿過了靈奇的心口。
靈奇很意外,這孩子他以為他很了解花恒,原來這孩子早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
靈隱宗的幾位長老面色很不好,他們清楚,他們死路一條。
明月涼輕聲說“相公,你和公爹他們去清點財物。”
神農卿說“靈悟留下了一本賬冊,上面記載了他買過多少人。”
明月涼握緊了拳頭,她不清楚,這里有多少人,是被家人賣了,她也不清楚靈奇給了對方多少銀子。
靈悟錯了,所以他死了。可靈奇呢靈奇死不足惜。
花恒跪在明月涼身后。
明月涼問“怕我折磨你師父”
花恒說“城主,屬下擅作主張,請城主責罰。”
“罰你什么呢你只是殺了該死之人。”明月涼是不太高興,她確實想留著靈奇,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畢竟是靈奇保住了花恒。
“算了,你欠他的還清了。”
明月涼穿上了孝服。
她面對靈悟的時候,說的那般大義凜然。
可她并未經歷絕境,她可以大放厥詞。
她有著戰家血脈,她一路順暢,她身邊的人不但有自保的能力,還能保護她。
而靈悟呢至親之人慘死,要么報仇,要么隱忍如果是她,面對同樣的情境,如果被抓走的是娘親和婆婆,如果被害死的是相公。
她還能說她不會用下作的手段,不會用別人的命替自己鋪路嗎
明月涼看著飄起的煙塵,心里很亂。
該怎么辦呢真的能做到一輩子無愧于心嗎
鳳容謹回來以后坐在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小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會讀心呢。”明月涼覺得太壓抑了,想稍微輕松一下,可這顆心啊,很沉重,她輕松不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