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涼輕聲說“雪國估計很快就會有動作,你們收拾一下,盡快離開吧,我會派人送你們去南邊。”
陳寂奶奶搖頭,“城主,這是我們的家啊。我們本是一群無家可歸之人,這種時候,我們去南邊干啥我們得留下,守護自己的家啊。”
沈老太太說“城主,雪國打咱們以前連借口都懶得找。這次他們死了一城的人,他們怕了,他們開始在意名不正言不順了。”
明月涼瞅著沈老太太,也不知道該說啥。這天結城的人,好像被她帶壞了,一個個都天不怕地不怕的。
剛才不少百姓都上了城墻,雖然對面城池具體發生了什么他們看不著,但是那聲巨響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陳寂握緊了拳頭,“城主,屬下愿為守護家園而戰。”
這句話似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曾經被雪國人嚇破了膽。
可城主他們五個人,便能屠了雪國一個城,雪國人或許沒那么可怕。
雪國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北境百姓甚至不敢大聲喘息。而如今,天結城的百姓突然覺著,那座大山也沒有看起來了那么可怕,或許真的可以撼動
雪國商戶此刻門窗緊閉,也不敢露頭。
明月涼轉身低語,“熊姑父,注意雪國商戶的動向,在開戰之前不能放他們走。”
熊北漠點頭,表示明白了。
在雪國還有霧國的商戶,總要留下些人質。
明月涼看向玄流影,“如果到萬不得已之時”
玄流影微笑,“好。”
明月涼鼻子酸酸的,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而且他很清楚他答應了什么。
月光光跑了出來,“城主,飯菜都準備好了,喜宴要繼續嗎”
明月涼點頭。
天結城的百姓呼呼啦啦跟著他們進了內城,新娘子本就是紅衣,只是她身上因為沾了雪國人的血肉,血腥味濃郁。
只是在此之后,再也沒人有敢輕視這個胖姑娘。
玄流影握著月涼涼的小胖手,走的很慢。
媳婦是真厲害,她那大錘子是個大殺器。
樂聲清脆悅耳,來自城門口。
一隊人吹吹打打地過來了。
臨近之時,花崇驚呼,“師兄師弟們”
靈隱宗的弟子陸續走到了明月涼面前。
為首的少年手中是個嗩吶,他說“城主,咱們無處可去了,如今靈隱宗在江湖中人人喊打。”
明月涼在人群中搜尋,并未看到靈悟老頭。
“那便留下好了,只是可能很快就要跟雪國人打仗了,你們怕嗎”
少年搖頭,“不怕。”
明月涼在想,究竟是因為太歲命格,讓她得道多助,還是因為這些人的血本就是熱的。
鳳容謹握緊了小媳婦的手,“有壓迫自然就會有反抗,咱們霧國被雪國欺壓太久了。”
有個大叔憨笑著,“城主,不瞞您說,我是沒關系的,一輩子眨眼就過去了。可是我不想我的兒女,我的孫子,也被雪國人欺負”
明月涼用力點頭,“嗯。”
她好像懂了。
宴席擺在內城大廣場。
月涼涼去換了件衣裳,洗了下頭發,血腥味卻未完全散去。
神農卿遞給她了個香包。
月涼涼握在手里,笑著說“多謝神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