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可以發生了很多事,例如天結城的百姓又變白了。
整座城池經歷了三天雨水的洗刷,已然不見戰爭的痕跡。
天越來越熱了,很多人都換上了薄衫。
明月涼倒是沒啥感覺,她貫是抗凍耐熱。
糧倉那邊經歷了幾場大戰,玄流影相對低調,月光光倒是攢下了不少軍功。
這事是有些奇怪,但也沒人多想,畢竟玄流影暗殺了敵方將領,或許只是術業有專攻。
而且有比這更奇怪的事,就是霧國境內先后冒出好幾伙反賊,打著清君側的旗號。
可這些人剛集結,就直接被明國公或是裴國公連窩端了。
反賊頭領們并未處死,如今都關押在大理寺。
每天這些人都在吵鬧不休,都咬定是對方的人馬中出了奸細。
鳳容謹坐在地上,背靠著案臺,在翻看各地傳來的消息。
西北安然無恙。
上一次,西北也出現了一波反賊,先皇胞弟起兵造反,這回這伙人非但沒造反,還跟岳父岳母一塊抵抗外敵。
是陛下,是陛下的態度,上一次他對他這個皇叔,可沒那么友好。
要說這老王爺也是個直來直去的,你對我不好,我就造你反,你對我好我就保家衛國。
北境各地雖并未耽擱耕種,但還是有大片田地被毀,今年的收成恐怕會不太好。
但好在損失的只是邊境,富庶之地未被影響,霧國根基未動。起碼糧食的價格不會上漲。
從雪國攻打霧國開始,墨帝那邊的捷報就沒斷過。
良將忠臣,墨帝最近時常會想,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得道者多助。
國師在南海,率領海軍,不但擊潰海寇,連周邊沿海都安靜了許多。
北境更是讓他心驚。
是北境擋住了雪國十萬大軍,如果大軍長驅直入,損失將不可估量。
最最讓他驚訝的是皇叔。
父皇走之前提醒過他,要小心皇叔,他也記在了心里。
可是他在天結城的時候,跟小涼的夫君閑聊,小涼的夫君卻提過一嘴。
他說我聽說陛下小時候在西北住了三年,那邊的風土民情如何。
就是這句話,讓他憶起那三年。
皇叔對他很好,把他所知所會盡可能地教給他。
皇叔待他如兄如父。
父皇和皇叔之間有過沖突,但也不是皇叔的錯。
墨帝微笑合上了奏報。
雪國使臣即將入京,這場戰爭終于算是過去了。
遠在天結城的鳳容謹亦合上了奏報。
他靠在案臺上,閉上了眼。
上次所有的遺憾逐一圓滿。
這一戰并未同上次一般,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天結城安讓無恙,霧國安然無恙,真好。
明月涼進了堂內,她安靜地坐在了鳳容謹身旁,她靠在鳳容謹肩頭。
終于熬過去了,如今雪國已經開始撤兵。
她聽說雪國大將軍陸因最近在咳血,估計是好不了了。
鳳容謹睜開了眼,側頭看她,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
他在猶豫,還要進京嗎一輩子太短了,雖然來去加上科舉不會超過一個月,可離開她一個月對他來說亦太過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