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將領歸來,百姓夾道相迎,從未過往從未這般爽快,雪國人曾經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明月涼站在城門口,眼見著浩浩蕩蕩的人馬直奔天結城而來。
回來了,都回來了,后面是看不到頭的車隊,皇帝舅舅還是挺大方的。
當晚天結城擺宴,全城百姓提著大包小包去了內城。
月光光如今是邊境將軍,月涼涼把封賞都給了她爹。
流影跟她說過他的身份,她也知道他們以后可能會走另一條路。
但他們是夫妻,玄流影去哪,她就去哪。
月家進京接受封賞,小姑姑和墨心兒倒是出現過一回,墨心兒情緒雖然有些低落,但還是打起精神祝賀了她。
定遠侯府雖未正式退親,但侯爺夫人已經開始給兒子相看其他姑娘了。
月涼涼是沒打算管他們家的事的,小姑姑對小仙很過分,明明都是親生女兒,一個被捧在手掌心,一個被算計。
好在小仙自己本事,沒被那個女人欺負了去。
天結城的宴席擺了三天三夜,之后所有人投入了戰后重建。
北境的天特別藍,這里的人充滿了希望。
這次他們種地再也不是給雪國人種的,而是給自己。
明月涼躺在院中的軟塌上,懶洋洋的模樣。
鳳容謹進院之后撐開了傘,給她遮陽。
明月涼瞇著眼,看著相公,她的崽一定會像相公這么好看。
鳳容謹蹲在她身邊,“咱們也要啟程了。”
明月涼一怔,她轉開了目光,有些沒底氣地說道“我就不跟你去了,這邊挺多事呢。”
鳳容謹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回來。
他凝視著明月涼,輕聲問“是怕我會發現什么嗎”
“怎么會,你知道我的全部。”明月涼垂眸看地,就是不看相公。
“小涼,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怪你。”鳳容謹笑了,“我又不是傻子。”
明月涼聽懂了,可是“你是怎么發現的”
“起初是覺著有些不對,但并未細想,后來看到娘親在熬湯,安胎養身。”
鳳容謹坐在軟塌旁,“你可以直說。”
“麻煩。”
“嗯跟我說都覺著麻煩了”
“嗯,一提生娃你就扭扭捏捏的。我知道這是你的傷疤,碰了就會疼。可疼著疼著就麻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鳳容謹深吸了口氣,他握住了明月涼的手,緊緊握著。
他俯身靠在了明月涼的肚子上。
他確實有些別扭。
明月涼輕輕順著相公的頭發。
她知道她這樣的做法挺不尊重人的,可抱歉的話卡在嗓子里,就是說不出來。
鳳容謹顯然也覺著氣氛有些壓抑,他笑了笑,“我沒事的,我去出診了。”
他在明月涼額頭印上一吻,起身離去。
明月涼繼續躺著,閉著眼曬著太陽。
“他生氣了。”林小仙飄了過來。
“你又偷聽。”
“我不是想幫忙嗎”
“自家事整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