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二爺輕咳兩聲，有些埋怨地看了女兒一眼。
但好女婿真是豪氣。
他雖然出身明國公府，可父親對他們兄弟比較嚴厲，怕他們玩物喪志。
他也是有了這么個好女婿之后，才得了這么些寶貝。
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會幫著個妾室，說自己女兒的不是。
“你也是的，跟個孩子計較什么。”
明二夫人把女兒拉到了身后，“你們知道妾室是什么嗎半個奴才罷了，我女兒如何用得著你們廢話”
明二爺的妾室都安靜了下來，她們有的有兒有女，以后孩子們的親事還得仰仗主母。
如果是從前，她們是不太在意夫人的。可如今不同了，武安侯府和鳳家結親。而鳳家有個兒媳婦明月涼，這位可是天結城主，很多優秀的少年人，都跟她關系極好。
她們可不想因為得罪了主母，而壞了女兒或是兒子的親事。
明二夫人拉著明如靜走了。
那邊明如雪跟著母親回了房。
明如雪輕聲說“母親，你說什么時候能取消妾室啊”
明大夫人笑笑，“這事怎么說呢，夫妻二人感情好，男人不會納妾。男人如果有了納妾的心思，你攔住他的人也攔不住他的心，還不如早早放下，也算放過了自己。”
“可這樣不對。”
“對不對也改變不了，感情不受律法保護。選擇做妾之時，也是放棄了本應享有的權利，即便被休棄，甚至被主母磋磨死，律法也不會參與。”
“所以不對啊。”明如雪說道“我不是說妾室好，我只是覺著錯的是男人。”
明大夫人明白她的意思，“可能因為如今的世道，大多數女子自小被灌輸的觀念就是怎么取悅男人。她們沒有謀生的本事，只能選擇依附。”
她拍了拍明如雪的手，笑著說“如今前有明月涼后有明如雪，雖然咱們如雪沒有鎮北王本事，但你也在努力改變女子地位不是嗎”
明如雪輕嘆，“在努力，可總會很無力。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小涼說有改變的地方就注定有犧牲。
她不清楚，如果真的要改變，會有多少人因此而流血甚至丟了性命。
“四姑娘，國公大人叫你過去敘話。”
明如雪起身，“母親，我去見祖父。”
“快去吧，母親給你做飯去。”
“嗯。”
明如雪笑笑。
以前母親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可自從聽她說，她在鳳家吃了多少好吃的，聽她說小涼婆婆和祖母的手藝有多好之后，母親就開始整天往廚房鉆。
她自然沒必要阻攔的，在天結城，廚子的工錢很高的。
即便是堂堂國公府少夫人，有些謀生的本事也沒什么不好。
沒有永遠的榮華，冷家給所有人都提了醒。
明如雪進了明國公的書房，上前行禮，“孫女拜見祖父。”
明家的兩個哥哥窩在一旁，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倆不能好好坐著嗎”明如雪看不下去了。
明如瑞無奈，“累啊，考場的椅子那么硬，很不舒服的。”
明如兆說道“我不累，被大哥倚倒的。”
三哥沒在，三哥現在在監察司任職，最近很忙的。
明國公輕咳兩聲，問道“如雪，你這次可有把握”
明如雪愣了一下，搖頭，“此次科舉無論是人數和考生的才學都是前所未有，如雪不敢保證。”
明國公輕輕扣了扣茶杯。
明如雪乖乖給祖父倒了杯茶。
明國公放下茶杯之后說道“你父親一天逗貓遛狗，你三個哥哥各有所長，也都有自己的事做。只有你，除了讀書沒啥大本事。”
明如雪不樂意聽這話，“我可是天結書院的院長。”
“只是個邊城的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