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涼沒再出聲。
這女子也是受害者,她指望一個受害者去救另外兩個受害者,未免太過苛責。
她背過了身子沒再看她,女子跌跌撞撞跑掉了。
“林二花撞樹了”
陣陣驚呼之后,明月涼跑到了樹旁邊,林家全家現在正在村長的院子里,所以忽略了林二花。
明月涼用精神力穩定住了林二花的生機,她的精神力用來修復穿越者了,如今所剩不多,只能保住林二花的命。
“去天結城叫神農大夫來。”
林大樹也聽到了喊聲,他撒腿就跑,帶著一身血肉,看起來有些嚇人。
果不其然他剛進城就被扣住了,鳳容易查問過之后,立刻去醫館跟神農卿說了這件事。
這邊明如雪把林二花放在腿上,按著她腦門上的傷口。
林二花睜開了眼,“王爺,讓我去死吧,我沒臉活著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我不能連累哥哥和妹妹無法婚嫁。我的身子已經臟了。”
“你沒有,我進屋的時候你衣裳還穿著呢,我給你證明你干干凈凈。”
“即便是您證明,誰信呢”
林二花很虛弱。
林老三的媳婦跪在女兒面前嚎啕痛哭,“是娘的錯,是娘的錯啊,娘不該貪圖村長給的聘禮。你不是喜歡讀書嗎你回去讀書,娘就算砸鍋賣鐵也會讓你參加科舉。”
林二花依舊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娘,算了。我累了。我可能本來就不該讀書。自從我進了書院,您每日都在念叨,我吃了多少我喝了多少,家里有多窮。說什么窮人家的孩子,就該早點嫁人,讀什么書啊,憑白浪費銀子。我知道家里窮,我不讀書了,我這條命換了聘禮,我欠您的生養之恩還清了。”
林三草在旁邊低著頭,她知道二姐心事重,可沒想到二姐竟然這般在意。
當然那些話她也聽了,她也很煩。可讀書是唯一改變階級的機會。
只要有了功名,一切都會不同。
她蹲在林二花身邊,“二姐,怎么就過不去了呢娘說什么就讓她說就是了,咱們以后參加科舉,前途不可限量。”
她是想好了的。
娘親鬧非要她們嫁人,她不想分心所以就應了。她以為最糟糕的結果不過就是嫁個混蛋,到時候她有了功名和離就是。如果對方對她好,她會考慮一下繼續過。
林二花臉上是慘淡的笑容,“你未免太過天真了,咱們是農戶,咱們家那么窮,怎么可能參加科舉。即便參加了也考不上的。”
明月涼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心情。
這姐妹倆的性子截然不同。
很快神農卿就來了,還帶著戰月清,跟著一塊回來的還有累的半死不活的林大樹。
神農卿看過林二花的傷口,吐了口氣,“還好,養個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
明月涼把林二花背了起來,跟著林老三一家回了林家。
而村長家一地血肉模糊,戰月清叫來了天佑城的捕快們,正在清理。
林二花躺在床上,依舊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樣子。
明月涼感知的出,這姑娘是心病,準確地說是抑郁了,她的精神力還在恢復。
神農卿坐在床邊,也沒什么辦法,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處理完林二花的傷口就背著藥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