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嬸子說“這姑娘被人奪了清白,對方不想負責。”
有個大爺說“你情我愿的事,是這丫頭不知檢點。”
林小仙抬頭看向戰七,她恭敬道“城主,民女有冤要述。”
“你有何冤屈”
戰七站在林小仙面前,低頭看著她。
林小仙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有嘲笑有嫌棄,她的爹娘躲得遠遠的。
當她眼神掃到明月涼的時候她微怔,只有明月涼,只有明月涼看她的眼神不是鄙夷,而是心疼和佩服。
林小仙已經有了決定,她說“我和明月炎無媒茍合,是我有眼無珠。我已經看清楚明家人的真面目,不想嫁進明家。”
“我呸嫁進明家,你也配”明家婆子實在沒忍住。
林小仙繼續說道“世道對女子不公,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可過去之后,對于男子來說只是一樁風流韻事,而對女子卻影響至深。我以后恐怕不好嫁人了,我名聲有損還會連累家人。”
“我已心死,我只要明月炎賠償我,一百兩,就當他買了我的清白”
后面的話是她咬著牙說出來的。
可她已經卑微下賤到了深淵,又何懼臉面
明月涼握緊了鳳容謹的手,這得是多絕望才能說出這種話。
鳳容謹也有些意外,上輩子林小仙和明月炎是在三年后才偶然遇見,之后林小仙就做了明月炎的妾室。
這次和上一次不同了,林小仙竟然選擇了另一條路。
戰七看向明家人,輕聲問“你們可有意見”
明家婆子當然有意見,“一百兩憑啥你情我愿的事。”
賣明月涼才三十兩,憑啥林小仙要一百兩
明月炎走到林小仙身邊,蹲下平視著她,輕聲問“你真的不愿跟我走”
林小仙笑了,“我雖然是賤命一條,但我也想好好活著。你娘這樣,我跟你走你護得住我”
“好,我給你銀子。”
明月炎雖貪戀她的身子,但聽林小仙這話他已經明白了。就算他把林小仙帶走,到時候也會婆媳不和家宅不寧。
他的路還很長,他要考取功名,他想位極人臣,他不能被一個農女絆住了腳步。
明月炎看向母親,這時明月冰出來了,她是真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從袖子里拿出了銀票。
她是要去京城做首輔家的小姐的,娘真是的,干嘛也為了一百兩銀子耽擱。
明家婆子心疼的不行,他們家賣房子賣地賣明月涼,總共一百五十兩好在這些年還有些積蓄,京城又不算太遠。
明月炎把銀票遞給林小仙,他說“以后我們就再無牽扯了。”
林小仙接過銀票站了起來,她看了看人群,父親和母親已經走了。
容謹娘紅著眼圈過來拉她,“等會跟我們一起回村,你一個姑娘家的路上不安全。”
神農卿瞅著林小仙,這姑娘可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明月涼還抓著那人的發髻。
明家婆子瞅了明月涼一眼,確定她還傻著也就放心了。
她們帶明月涼回來的時候,明月涼就傷過一次腦子,不記得三歲前的事。
這丫頭自小力氣大,她千叮萬囑要她不要顯露。
這傻丫頭,還真把她當娘了,對她百般討好言聽計從。